“恭喜你啊权太太。”
“权太太今天真漂亮。”
“是啊是啊。”
客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默默客气地回应,应付着一声声的阿谀奉承。她的腿好酸,高跟鞋顶的她脚趾头很痛,她好想脱掉。
“妈妈,妈妈。”徐默低头,一只小小的手扯住了她的裙摆,小脑袋仰着看她。
“又又,怎么了?”徐默蹲下来,这样又又和她交流的时候不至于这么累。
“我想回家。”这里都是大人,一个小孩也没有,好无聊。
“又又乖。等爸爸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回家。”徐默看了看权野所在的位置,他正在与人交流。跟他交往几年,他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无法从中看出他的想法。
权野也在这时抬起头来,似乎不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徐默跟他打手势,示意她们先去一边等待。他点了点头。
“我们去旁边等爸爸吧。楼上有家游乐场,妈妈知道又又最喜欢了。”徐默牵起孩子的手。
在海洋球里的权又又开心地忘记了时间。徐默安静地看着她,她把脚上繁重的“累赘”脱去,让自己也放松下来。忙碌一天了,总算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久不见,徐默。”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看孩子的视线。徐默以为是路人,正想换个地方,但是那个人叫了她的名字。
是又又的妈妈。权野的前妻。
“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了。”大概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见了。
“这里有人吗?我能坐一会吗?”
“请便。”
“你今天很漂亮。”沈涟细细地打量她。
“谢谢。”权野说不是第一次结婚,用不着再办婚礼,所以只是邀请周遭的朋友吃了餐便饭。
“好像还是xx工作室的妆发吧,这么多年,她们家的习惯也一点没变。”
徐默回答:“是的。”
沈涟知道徐默的个性和她的名字一样,话少的可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徐默看着又又在上面蹦蹦跳跳,担心地喊她:“又又,小心点!”
“知道了,妈妈。”又又的回复从远处传来。下一秒,她就崴了脚;“哎呦。”
“怎么了又又?”徐默冲到又又面前。
“妈妈,我脚疼。”又又痛得站不起身。
“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徐默背起又又,为了方便,她丢掉了她的高跟鞋。
“你就是又又吗?”自打又又出生后,沈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她的印象里女儿还是那时候襁褓的模样。
又又没有回答,因为妈妈告诉过她,遇到陌生人讲话或者给她吃的,不能理,他会把小孩子骗走的。
“是又又。”徐默替她回答。
沈涟仔细看了看她:“长这么大了啊。”
亲生妈妈没有参与的女儿的成长,都是徐默代替的。孩子发烧生病她担心,孩子不乖她耐心教导,她知道孩子是怎么从一个小婴儿,长大变成如今的小姑娘。
沈涟这回没有再逃避,在徐默带着女儿奔波于医院的时候,她忙前忙后跟着挂号,帮着做力所能及的事。
“轻微骨折。”医生得出的结论让徐默放下心来,小孩子,养几天就好了。
“又又,给爸爸打个电话,让爸爸来接下我们。”时间已经很晚,徐默想着权野的见面也差不多该结束。
“爸爸,爸爸。”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回应,又又接着说:“我们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