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布莱兹问司柯特。

“那是夏洛特——”司柯特咬牙切齿，

“那是个婊子、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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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当婊子当得自信，当得骄傲，金杰就是靠婊子养的。

金杰看不起的人特别多，他看不起婊子，却要靠婊子养活，他也看不上怂货，却从怂货兜里掏钱。

最近有个叫彼得的男人缠上夏洛特了。

他可能把夏洛特当妈妈，以为撒撒娇就能搞到货。金杰指使夏洛特给他点甜头，男人立马上头了，要更多，可怜的存款很快见底了。

金杰觉得自己冒了天大的风险，在连尼的地盘上偷偷卖货。夏洛特，让他冒了这种风险，却只从男人身上榨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钱。

金杰给了夏洛特一耳光，让她想办法从男人那儿搞到钱。夏洛特说有办法，指使男人去敲诈他要找的那个人。钱确实来了，可就来了一次，金杰抓住路过的夏洛特，又给了她一耳光。

那天晚上金杰磕大了，带人冲进洛克的房子。洛克，洛克的女朋友1号、3号，C.J，马仔杰里，还有三条孔雀鱼、一条箭尾鱼、两条顶着灯泡似的大眼儿的鱼，一盆绿植挤挤挨挨地在电视旁边蹲成一排。

C.J抱着头，以为自己是硬汉，盯着金杰的眼睛说，“你不知道你抢的谁的货。”

好像这么说金杰就会夹紧屁股滚蛋似的。

Crash冲过去把C.J揍成了一滩，金杰笑得喘不过气，他“哒哒哒哒哒”在洛克的房顶上打了个十字，说这是给Crash授勋。Crash爵士一战成名。

金杰临走前还把鱼缸轰碎了，鱼、水、小海草撒了一地。金杰冲进来的时候洛克没说话，C.J被揍出屎的时候洛克也没说话，小鱼儿撒了一地，洛克说话了，“你不知道抢的是谁的货，金杰。”

金杰当时不知道自己抢了谁的货，夏洛特可知道，他抢的是他妈的连尼的货，金杰知道了差点吓出屎。

金杰要装狠，可金杰就是个怂货。不像Crash。

钢铁十字军里也少有Crash这么疯的。大部分人只是装酷，骑个摩托车、纹个身，拿着棒球棍、穿皮靴，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真要动手，还得是Crash这样的，不声不响，直接上。

每次Crash收拾完人，站在原地喘气，深呼吸，嘴角微微张开，眼睛眯起来，像很不耐烦。汗混着血在白汗衫上留下晕开一道粉色的痕迹，胸膛起伏，金发散开，歪过头看你时，就像头狮子，性感得要命。

夏洛特爱上了这样的Crash。她赚点钱就花光了。金杰笑她婊子做不够，现在还要倒贴。夏洛特觉得，如果金杰是个女人，那一定爱Crash爱得比她还要疯狂。

夏洛特没跟Crash混太久。

那晚过了没多久，Crash被打断了五根肋骨、肚子上开了三个洞，脑袋上也有一个——血流了不知道多少，更别提那些螺丝刀钻的眼儿了。

“如果Crash死了怎么办”，夏洛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比如，杀几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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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卧底不是件容易事。

DEA保他出来，不是为了给他当保镖，让他跟小公主似的混在钢铁十字军里。他们只想快点得到情报、快点抓人、快点升职，如果有可能，多捞些油水。拉斯特的死活，他们不在乎。相反，拉斯特还得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拉斯特得在牢里蹲好一阵子。

Crash在外头逍遥了四年，再想把他收回来，可不好办。拉斯特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会想起这段时光，有些事儿连当时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却出现在了他的梦里。他想到死掉的鱼、篝火、肮脏的东西们。

有的时候觉得热，像是要被活活烧死，有的时候觉得冷，像掉进了冰窟窿。梦醒了，现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朵拉·兰，那些失踪的孩子，那些尸体，雷金·勒杜，泰德·柴尔德里斯，塔特尔，思源计划......

再往前，他的女孩儿，那么小，他的前妻。拉斯特总是能想起那些烂日子，却很少能想到以前的好日子，那才真是一场梦。女儿死后，拉斯特的没什么可干的事儿，像个蚂蚁，在原地打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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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想要证据，得先找到我的尸体。”鬼魂从桌子上跳下来，两条小腿直接插进地里。他说，“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记得，错不了。如果你们想要证据，就得找到我的尸体。”

鬼魂顿了顿，“可是，该死的，我怎么死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