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便就什么都没有了。
正在毫无头绪的时候,阿桃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瞧着门外的崔淼,“崔房东?”
虽说公寓的清洁卫生之前包给了菱角他们,但二楼毕竟和一楼不一样,担心自己看不到时候会出什么是,崔淼还是选择自己来。
不过尽管如此,也不是日日都会打扫,顶多隔个两三日再单独洒扫一下。
有人开门,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阿桃姑娘,这东西是你的吗?”
比起崔淼的陌生,之前跟影树生活了许久的阿桃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前朝的“灵纹宣纸”,是画魂族专用的纸张,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灵气和一丝熟悉的阴气——
与隔壁二号房房客身上的气息同源,要放在之前还同影树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这东西八成就会是它最喜欢的了。
上面满满的执念,只一眼就看到阿桃觉得头晕。
得到了确切答复后的崔淼转头拿着画纸去问张崇礼,敲了半天门才得到回应。
开门时,张崇礼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底带着血丝,像是一夜未眠,身上的画皮也出现了细微的褶皱——
难道睡觉睡姿不好,也会让画皮变得皱皱巴巴吗?
那是不是最适合去当老爷爷老婆婆?
崔淼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在跑马,眼神却注意到张崇礼他看到画纸时,身体猛地一僵,伸手去拿画纸的手指也微微颤抖,青灰色的指甲泛着寒光。
直到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着了手上,这才开口道:“这是……我的东西,多谢崔房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接过画纸后立刻藏在身后,带了几分想要送客的意味。
崔淼见状,放缓语气:“张公子,公寓外围的噬影鬼已经退去,但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不会善罢甘休。我听闻你们两族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你如果有什么地方觉得为难的,也可以同我直说的。”
总比这样两边都是一头雾水的强。
张崇礼闻言沉默片刻,不知想通了什么后,才接着缓缓开口:“画纸上的那位女子,名叫董江,是我生前的未婚妻。”
他的声音不算柔和的那种,但因为话里缓缓说出的这些个内容,却显得格外柔情。
没长眼的人也能看出这两个人之前的感情一定很好。
就在崔淼认真听他说话的时候,隔壁属于阿桃房间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打来了一道门缝。
“最初同她认识的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此时明明正值中午时分,崔淼正打算听张崇礼继续往下说,结果下一刻系统的电子音就响破耳朵。
与此同时,大堂上面贴着的那几张符箓也跟着疯狂摇曳。
好在此时公寓里面的人不多,除了少数几个方才吃过午饭正在房间里面午睡的老人外,其余的人都到镇子上去了。
顾不得其他,崔淼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清扫工具一起冲到门口,只见不知道从何处飘过来的一团黑雾,此刻已经在公寓不远处的林子口那里凝聚成实体。
三只噬影鬼正趴在公寓的围墙上,它们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正用利爪抓挠着属于公寓的防护阵,只是没等抓上两下就被系统电击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看来之前系统说自己能够防护住公寓里面安全这句话,不是在骗他。
崔淼心下稍安,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那些鬼的模样。
说实在的,确实有些丑。
他原本还以为所有的妖鬼都像是何姑娘、阿桃或是张崇礼这个模样的。
眼见着自己久攻不破这该死的公寓防御,原本已经渐渐凝结出来的黑雾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了一道高大的黑影,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连带着公寓门口的温度都一瞬间下降了不少。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没等崔淼再次开口询问系统,溪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了,这时候也站在公寓门口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那是食灵族的‘蚀骨怨灵’,是噬影鬼的首领,以吞噬灵体的魂魄为生,手段残忍。”溪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体的食灵族,当下便有些好奇的开口道,“崔房东,你这又是从哪里招惹来这种东西的?”
怎么就变成是他招惹来了的?
崔淼心头一哽,刚想要出声为自己辩解两句,转头就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崇礼也跟着一起站在了门口,此刻瞧着外间的脸色冰冷,身上的灵气瞬间爆发。
“哇哦——”
这一下,不用崔淼再解释,溪娑也知道门口这大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了。
张崇礼他没有动手,只是将藏在身后的画纸展开,画纸上的女子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散发出柔和的红光,形成一道屏障,将想要靠近公寓的噬影鬼尽数弹开。
“蚀骨,你我无冤无仇,为何紧追不舍?”
张崇礼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丝威严。
蚀骨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那阴狠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张锋,你以为藏起‘魂画’就能逃掉?画皮鬼依靠化形的‘画轴’,是我族提升实力的至宝,你带着它一起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张崇礼闻言眼中闪过痛苦,转头看向身边的崔淼和溪娑。
他将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卷完整的画轴,画轴上画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是方才捡到画纸上的董江,画轴也随着这一开,散发出了浓郁的灵气。
引得原本就在公寓外虎视眈眈的众鬼们,垂涎欲滴。
“崔房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张崇礼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微微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找到阿江的魂魄,而我,会告诉你事情全部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