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来这里前,大师兄三令五申的同他说过了,除非是他叫自己进去,不然自己是万万不能主动千万破庙的。
他心里焦心,但也只能够隔着老远,在庙门外大声的唤了两句,“大师兄?!师兄?!!你还好吗?!!”
声音远远的飘到破庙门口附近,被那层层叠叠的蛛网和黑雾遮蔽后,也只能依稀听见稀薄的一点气音。
旭成听到,也不知是不是那血蛭妖的手段,耳边隐隐约约的,总是能听见自家师弟呼唤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原本一直藏在暗处的东西,到了此刻似乎终于肯露面了。
看着那隐隐约约从雾气中浮现的身影,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血雾中隐隐还传来孩童和女人们凄厉的哭声,越发吵得人脑袋昏沉。
“装神弄鬼!”旭成看出了这东西的外强中干,当下从自己的袖口处掏出了八卦镜。既然屋顶现在被这鬼东西给遮蔽了,那他就再给开个大洞出来!
‘轰——’的一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庙屋顶这一下就更不能要了。
新破开的屋顶,即便只能够透入一点外间的日光,那也够用了!
掏出的八卦镜镜面折射日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利箭,把那弥漫着的血雾尽数逼退。
原本吵得人头疼的哭声总算是彻底停了下来。
见势不好,被迫只能够笼做一小团的血雾,终于在他面前慢慢凝聚成了个少年模样。
“现在不继续装神弄鬼了?”
面对旭成的嘲讽,少年惨白的脸色越发灰白,阴冷的低声道:“道士,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随着他这一声话落,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破庙大殿内,四根原本是支撑着屋顶的梁柱同时断裂。
屋檐上的瓦片,连同着大片的碎木屑和庞大的灰尘们一起簌簌坠落。
方才的雾气还好驱散,此刻面对着这满满的尘埃,旭成也只能那衣袍护住自己面上的口鼻。
即便周围一团混乱,但耳尖的他还是听到了重物‘吱呀——’
下一刻,险险飞身躲过砸来的横梁。
好不容易避开了这些个尘埃,没等他松一口气,却看见方才掉下来的横梁底下,竟然还藏着三个眼神涣散的活死人。
说是活,也不过是因为除了面部外,露出来的手脚皮肤还是如同活人般的自然。
说是死人——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一丝活气。
旭成没忍住低呼了一口气,随着面前看到的场景,心里也越发变得沉重。
如果他们现在的模样,也能够说是‘人’的话。
再联想起之前那位伞中何姑娘说的话,这边明显还挺着个足月身子的年长妇人,应当就是她口中说的母亲。
而那位即便已经瞧不清面目,但身上衣裙却还是如出一辙的绿色——应当就是何姑娘她自己遍寻不到的身体了。
最后一个瞧着像是个七八岁的幼童,即便之前未曾听说,但看着他们脖颈处还沾染着黑红色污血的血孔,就知道应当也是同何姑娘她们母女一样。
至此,即便那血蛭妖全程没说几句话,旭成也已经融会贯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
难怪之前总传闻说破庙附近会有人特意寻人来帮忙,然后便一去不回的——
他双手握着自己的剑,猛地抬头,眼眶微红怒喝道:“妖孽你受死吧!”
见状,血雾在那血蛭妖的身后凝聚成一条血红蛭虫本体的轮廓,竟然已经有了数丈长。
寻常的血蛭不是没看过,一想到它如今长成这样巨大是吞噬了不少人的血肉,旭成的眼神就越发的犀利。
见它这会正口器张开,内里一圈又一圈的尖利牙齿正闪烁寒光,朝着自己头颅咬来。
旭成早有防备,一手持剑不退反进,直击血蛭妖面门的同时,另一只手不忘将五张分别刻有金、木、水、火、土符文的黄符飞出,落在那血雾的四周。
几张符咒落地便形成金色结界,将原本还在叫嚣的巨大蛭虫困在其中。
眼见对方这道士不好拿捏,“嘶——!”血蛭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得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破庙连着几道墙一起轰然倒塌。
立时扬起漫天尘土。
也就是在尘土飞扬的同时,它从体内跟着喷出了一股又一股血雾,血雾中藏着无数微型幼蛭,一旦沾染皮肤便会钻肉寄生。
即便不能寄生在这该死的道士身上,但只要尚有一只幸存,它不日便还能再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