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最害怕？”

他的语气很轻，没有逼迫，像是在试探她是否愿意坦诚。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过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怕……自己不再是我了。”

林承昱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不像以前那样果断，不像以前那样冷静，也不像以前那样高效。”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哑，“我变得敏感，变得容易累，变得……不像过去的自己了。”

林承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知微，你有没有想过，‘过去的自己’也是会不断变化的？”

沈知微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

“你不是‘失去’了过去的自己，而是你在经历一个过程。”林承昱语气温和，“你在成为另一个阶段的自己，而不是消失。”

“你变得敏感了，但这未必是坏事。你开始关注自己的情绪，开始学会停下来。”

“这不一定是‘退步’，也许，是成长。”

沈知微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微妙的触动。

她一直觉得自己“变得不好了”，可她从未想过，也许她只是在经历一场蜕变。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着去想。”

林承昱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

“这就够了。”他说，语气坚定。

夜晚，苏惟安坐在回程的车上，窗外的景色缓缓倒退，洱海的光影渐渐远去。

她看着手机，翻开了父亲之前发来的信息。

“惟安，等你有空，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最终，手指缓缓地敲下了几个字——

“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释怀，也不知道这场饭局会不会让她再度崩溃。

但她至少愿意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