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上的酒味稍稍散去些，向北川熄火下车回家，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片刻后推开房门。

他边脱掉外衣，解开领带，搭在床尾的沙发上，坐在梳妆台前的阮青虞说：“下周三左右，我手上的工作可以暂时缓缓，你看看时间，我们一起散散心吧。”

阮青虞梳着长发，没有回头看他，片刻后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他问：“青玉不是还没好吗，你就和我出去玩？”

“我们出去玩和青玉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她笑着反问，“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医院探望，在商场弃我不顾，向北川，你当我是傻瓜吗？”

他沉默。

“你别跟我说你是去救许尽欢，许尽欢有向南与，用不着你救，也别说你担心向南与的安危才跟上去。”

她走到他跟前，手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摸着他下巴上微微扎手的胡子，眼神有丝冰冷，嘴角的笑像是自嘲。

“向北川，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等你单身，等你不再和别人纠缠，身边不再有别人。我等到了，知道父母有意撮合我们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答应和我结婚时，我开心到整夜睡不着，想着和你以后的幸福生活。”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她摇头苦笑，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狠狠地瞪着他，“向北川，在你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他被她突然的巴掌打懵了，回过神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低声道：“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阮青虞指着自己，心里委屈又恼火，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她就心痛，生气。

她抓着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大声质问：“那天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厌恶的眼神看我，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你要选择去救阮青玉？”

向北川依旧没有展露任何情绪，淡淡道：“她是你姐，我能见死不救吗？”

“若她不是我姐，你还会去救吗？”

“没有如果，阮青玉是你阮青虞的姐姐，这根本改变不了。”

“所以你是因为爱我才去救我姐？”

他握住她的双手，站起身，神情淡漠：“难道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他的话让阮青玉自我怀疑起来，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要和前女友分手，为什么不和追了他那么久的杨岚菲在一起？

可是，她越来越感受不到他的爱。

“北川，你真的爱我吗？”她勾住他的脖子，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真的爱我。”

在外人眼里，眼前这张脸和青玉一模一样，但他能清楚地分辨两人细微的差别。那就是青玉看向他的眼神，永远都不会有爱慕和忧伤。

向北川捧起她的脸，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望着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爱意，嘴里却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爱你，真的爱你。”

耳边的话听听就罢，她要的是实际行动。

之后的几天，阮青虞每天不去上班，整天混在酒吧里喝醉，喝得烂醉，然后打电话给向北川，让他来接。

向北川什么也没说，忙完手上的工作就去接她回家，回到家也任由她闹，看着她砸坏房间里的东西也不阻止，第二天再让工人把房间整理好，换上新的物品。

向为谦为此斥责他，骂他不会处理夫妻间的矛盾，给他丢脸。

他只觉得父亲没看明白，他现在的做法和父亲是一样的。从他记事起，父亲就是这样和母亲相处的，无论母亲做些什么，父亲都默不出声接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