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住,房间这么多,多我一个也没关系,而且这边离公司近。”
她有些疑问:“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有家人的房子,对他来说没有用,虽然那个家对他不算好,但他仍然渴望家人一丝丝的温暖。
“我是没有家的人,空有个房子又有什么用。”他垂着头,脸上挂着忧伤。
“才不是呢。”许尽欢捧起他的脸,“我们家阿与才不是没有家的小野猫。”
他眼睛一亮,鼻子一酸,唇角止不住上扬:“可是我把财产都转给你了,要买新房子的话,你给钱才行。”
“我又还没有签字盖章,那些还不属于我。”
“那我明天去找律师把流程走完。”
“我才不要呢。”许尽欢握住他的双手,郑重道,“阿与,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不要再让我担心和生气,那些身外之物我都不要。”
那时候他只是想把自己唯一能留给她的东西全部给她,让她余生可以过得轻松自在,却不曾想,她最想要的关于他的东西,是他这个人。
一滴泪从眼中滑落,更多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哗哗流下。
他此生的幸运便是遇见她,能得到她的爱与怜悯,更是他上辈子,上上辈子,好多辈修来的福气。
“怎么哭了?”她随手抽取茶几的纸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荒唐,你看哥哥感动坏了,哭得稀里哗啦,快哄哄他。”
荒唐跳下沙发,从厨房叼来一包零食,让许尽欢打开。
“酸山楂?”她看着手中的东西不解,“你喜欢吃这个?”
她一打开来就闻到一股酸味,从袋里拿出一颗放进口中尝味道,牙都差点酸掉了。
这款山楂不同于其他加糖处理后变甜的山楂,她怀疑还加了醋,才格外的酸。
“你真爱吃这个啊?”她塞了一颗山楂进他嘴里。
“嗯。”他吃得津津有味,好似吃的是甜甜的糖。
好吧,她不理解,但尊重个人爱好。
三天后,安华市墓园,向为谦跪在向南与母亲的墓前忏悔。
他不管向为谦是不是真心的,他只想要完成母亲生前最后的心愿,就是父亲来看母亲。反正母亲已经被骗了一辈子,再听点谎话在那边会过得更开心点吧。
“很好。”向南与暂停手机录像。
“我已经和你妈妈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向为谦叹气,装作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样,他又不敢发怒,毕竟向南与手中又握着新的危险品。
“那我呢,你还没和我道歉。”
向为谦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又生生咽了下去,片刻后咬着牙开口:“是爸爸的教育方式不对,不应该动手打你,你就给爸爸一次改过的机会。”
他讥讽:“对不起三个字很金贵呢,你还是不舍得说出口啊。”
“是,是爸爸错了。”向为谦双拳紧握,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儿子压着,从喉咙里挤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没听见,大点声。”
向为谦大声重复了一遍。
“第三件事,把你在溪岸的那套别墅过户到我的名下,那是妈妈生前你许诺给她的家,现在她不在了,转给我没错吧?”
向为谦一怔,沉下声道:“好,只要你不做出有损向家的事,我都答应你。”
虽然他用威胁的方式得到了一直想得到的道歉,可他的心里还是很难过,看着父亲远走的背影,再看看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真是讽刺。
而肖黎这边的事情前前后后也拖了许久,有一天肖黎不知道怎么突然转性,带着儿子和老公一起来医院,甚至还拉来了何龙飞一起给他们下跪道歉,或许她终于想清楚,低头认错总比面临牢狱之灾要好太多。
赵姿兰同意和解,许尽欢也尊重母亲的决定,经过司法程序,判处肖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赔偿赵姿兰五十二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