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给出的方案是先以刑事追责增加对方的压力,让肖黎承认错误,并要求严惩肖黎故意隐瞒的行为。
对于许尽欢曾经被虐待的经历,也要求对方赔偿道歉。
肖黎的律师也劝说肖黎认罪并赔偿,诚恳道歉以争取被害人的谅解。
然而肖黎不认错,不知悔改大声嚷嚷说随便处置。
何承志单独约许尽欢见面,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家里如今困难,爷爷病危,他自己身体也不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变故。
还说何子唯在复读阶段,不能没有母亲在身边。
许尽欢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且这些天何子唯每天都请假来医院道歉,不像是离不开母亲的孩子,至少在她看来,他比他的母亲有担当。
她嗤笑,眼神冷漠:“你说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想过跟我和妈妈说一声对不起,凭什么要我们原谅。”
何承志愣住,微张着嘴唇。
“妈妈被逼着生育也好,还是我被肖黎和何龙飞他们冤枉欺负也好,你都选择袖手旁观,视而不见,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你答应妈妈照顾我几年,可你呢,是怎么照顾我的?”
“我知道你怨我,但爸爸也不想这样。”何承志低下头。
“你不想。你就是个懦夫。”
何承志皱眉反驳:“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
“我说错了吗?”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不要在我面前卖惨,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要怎样才肯和解?”
“我的律师不都告诉你了吗,何龙飞过去对我做的事我暂且放在一边,但你和肖黎不道歉,和解免谈。”
“那爸爸和你道歉。”何承志颤颤巍巍地起身,“欢欢,爸爸以前没照顾好你,你怪我恨我都没有关系,爸爸求你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就原谅你肖阿姨一次吧。”
附近座位不知前因后果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以为是女儿为一件小事斤斤计较,不懂体谅父母。
她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从他故意鞠躬道歉,还试图下跪求原谅的行为,知道他想借旁人的言语逼她妥协。
可她是许尽欢,不是任人欺负冤枉的何欢。
许尽欢趴桌而起,提高音量尽量让整个餐厅的人听见:“爸,是你出轨在先,小三还把我妈推下楼梯,现在我妈还躺在医院里,而你和小三还毫无悔过之意,反倒责怪我无情。”
何承志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脸色骤变,周围的人也转变指责对象。
“何欢,你怎么能胡说八道?”
“我哪句胡说了,你做的那些错事你都忘了?”她指着他的鼻子,表情严肃,“我告诉你,你要是做不到那些要求,别想着我会同意和解。”
说完,许尽欢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望着路上来往的车辆和人群,还有此时加速跳动的心脏,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种能够直面过去的感觉真好
倘若过去也能像现在这样勇敢,她和母亲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不过现在能做到也不错,她不要再做小时候那个委曲求全的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