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遮掩下的是他冷漠却又噙着苦笑的脸，双目透着淡淡的死气，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就这样死去好像也不错，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也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

这时，向北川冲进书房阻止了向为谦：“爸，别打了，现在重要是处理公司的危机，那些股东和合作商一直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真是气死我了。”向为谦最后猛踹了两脚才停下来，怒目而视，指着他骂，“公司要是因为你有什么损失，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向为谦怒气冲冲地离开书房。

而向北川刚要抬脚跟着出去时，向南与突然拽住他的裤脚。

“哥。”他抬起头，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向北川，声音哽咽，“是我不够听话吗？爸为什么还是打我？”

向北川瞳孔一颤，俯视着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仿佛回到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父亲打向南与的场面。

那时候向南与不过才十三岁，在家宴上把爷爷夹给他的虾扔到骨碟里，说自己过敏不能吃虾，却被父亲认为他是挑食，训斥了他一顿，他也乖乖地把虾吃了。

事后向南与出现过敏反应，被送进医院打针，康复后又被父亲打了一顿。

他的弟弟特别委屈地跑到他面前问：“哥，为什么我听话地吃完了虾，爸爸还是要打我？”

他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努力学习，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却一样得不到父母的疼爱。

今天的向北川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回答：“你问我，我问谁？”

向南与笑了笑，手垂落在地。

看着他那张脸，向北川严肃道：“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认？”

他的表情凝固，而后大笑起来：“就是我做的，哥你知道吗，我早就对这个只有利益，只有虚伪亲情的家厌恶至极，现在这样正好。”

“既然这样厌恶，那你滚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吗，那你赶紧走。”向北川提高嗓音，蹲下来拽住他的头发。

“我会走的。”

“蠢货。”向北川露出嫌弃的神情，“金钱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你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嗯。”他点头，浅浅笑着，“既然哥在乎这些，那都留给你。”

向北川最讨厌他这副什么都不争不抢不要，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你说的，虽然你是爸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但也有继承权，到时候你别来和我争，向家的一切你一毛都得不到，你就抱着你所谓的感情过一辈子吧。”

他再次点头。

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若不是母亲临终前的嘱咐，要他好好活着，他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是为了母亲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