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戳着肖黎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和谁怎么说话你管不着。”

“够了，何欢，对待长辈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吧。”

“可笑。”她轻蔑一笑，“哪门子的长辈，不过是恶毒后妈与后爸在装父母情深。”

肖黎怒骂：“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简直就是白眼狼。”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姐，你们这对杀人凶手。”许柔嘉抓着肖黎的头发，“让你们欺负我姐。”

医护人员看见后立即过来训斥他们：“这是医院，要打架到外面打，别影响到其他人。”

几人这才暂时冷静下来，等待赵姿兰出来。

手术室外，许尽欢呆呆地望着那扇门，眼睛通红，没有光亮，身体微微发抖。

许柔嘉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害怕，安慰她：“姐，妈一定会没事的。”

她稍稍转过头看着许柔嘉，满眼担忧，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轻轻点头。

可她的心还是痛到让她难以呼吸，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从医生口中听见那句“我们尽力了”。

十八岁那年，她考上重点大学，继父许成山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开心得不得了，还自夸自己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

父母要给她庆祝，母亲留在家做饭，父亲则带着她出门买蛋糕。然而因为一人醉驾闯红灯，把他们一家的幸福都撕碎了。

车撞过来的那一刻，继父保护了她，她受了轻伤，而继父却永远离开了她。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母亲变得沉默寡言，每天要打好几份工来偿还债务。

她想着放弃学业出去工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但母亲不允许，告诉她一定要读完大学，才能让父亲安心。

虽然母亲这些年没说什么，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大的改变，但她能感觉出来母亲在怪她，怪继父的死都是为了给她买蛋糕。

她也无数次陷入自责，质疑自己是一个不配得到幸福的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她想过用死来结束内心和现实的痛苦，可每当想放弃离开时，又想起继父的话。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所以她怎么敢撇下母亲和妹妹一个人离开。她答应过父亲的，即使再苦再累，她都做不到抛弃她们。

又过了十几分钟，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告诉他们赵姿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许尽欢才松了一口气，沿着墙边缓缓蹲下，捂着脸小声哭泣。

终于不再是那句让人绝望，让人痛彻心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