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抓着她的小臂，低下头小声哭泣。

都怪他没用，都怪他让她加入团队，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什么向氏集团二公子，不过是个虚无的名头，他谁都护不住。

“欢欢，对不起。”他的嗓音颤抖，“对不起。”

听着他的哭声，感受他温热的眼泪触及手臂的皮肤，她的心也在流泪。

明明是她做错事，反而是他在道歉。

仿佛回到那一年她被一群混混骚扰，不想麻烦他而选择不告诉他，结果却差点被坏人欺负。

他一打三受了很多伤，可他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顾着她的安危，只知道安慰她。

抱着她哭，一遍遍和她说着对不起。

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气她不告诉他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可她也知道，他更生他自己的气，气他自己没有及时察觉到她的异样。

“你又没错，为什么和我道歉？”她也被他给传染了，眼睛发酸，湿了眼眶。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力把江心赶走，是我没用。”

“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也很为难。”

向南与一脸委屈与自责，否认：“不是的，是我不好。”

“阿与，你看着我。”许尽欢往前靠，双手捧着他满是泪的脸，拇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对上她的眼眸，眼前的她因泪水的影响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好在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时是真实的，不是一直在脑海闪烁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样子，随时会消失在他生命里的样子。

“都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不要责怪自己。”

“可是我……”

她不想让他陷入从前那样的自我否定里。

“你好好看着我，我好好地在你面前，哪里都没有受伤。”

许尽欢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眉眼带着笑意，声音轻柔：“阿与，不要哭，也不要怕，好吗？”

他点头，把她紧抱在怀里，带着哭腔在她耳边呢喃：“欢欢，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这一刻，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环绕在她的周围。

紧张是因为在乎，哭泣是因为害怕失去和失而复得，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曾经她很爱他，可他从没有说过喜欢她，她也因为两人的差距和合约不敢表达真心。

分开那天他很坚定地说以后不要再联系，再见到也当作不认识，她才死心，渐渐放下这份感情，去接受新的开始。

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他是她的老板，是向氏集团的公子，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明知道自己和他是没有结果的，但她无法拒绝他的靠近，无法压抑自己思念、担心他的心情，可她希望他拥有属于他的幸福。

心早已再次沦陷，她以为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说过喜欢她。

直到现在回想一切，其实他有没有把爱说出口一点都不重要，对她的爱是不是爱情也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是她自己的心。

她可以确认的是自己是爱他的，很爱他，不再逃避自己的心意，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如果命运会让他们再次分离，她为何不珍惜当下，紧紧抓住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呢？

更何况他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