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尽欢点头,偶尔和朋友出去游玩,也能放松一下,安元市就在梧城隔壁,也不远。
提起游乐园,李清欢脑海里隐隐约约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情,好像也是在游乐园里发生的。
她向李知也确认:“哥,你还记不记得大概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回来探望福利院的院长后,又带我去游乐园玩了,但我只记得自己大哭了一场。”
“记得,就是在安元市的那个叫什么的游乐园。”李知也皱眉,一时想不起游乐园的名字。
用勺子吃着冰激凌的许尽欢一顿,手停在半空中,余光瞥了一眼李清欢。
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清欢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欢字。她能进花棠是因为和向南与的旧情,那清欢呢,仅仅是合适那个岗位吗?
和照片里那个小女孩一样,或许那时候向南与把她招进来也只是因为清欢的名字。
游乐园,她是在游乐园里捡到项链和照片的,清欢也去过安元市的游乐园,向南与也在那里,是同一座游乐园。
许尽欢淡淡开口:“是奇妙游乐园。”
李知也说:“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就是奇妙游乐园。”
“近欢,你怎么知道游乐园的名字?”李清欢疑惑,“你也去过吗?”
“嗯,小时候去过。”那年她九岁,从家里偷拿了钱一个人去的。
许尽欢还不敢确定清欢是不是那个女孩,便追问:“你为什么大哭了一场。”
李清欢蹙起眉头挠了挠头,看向李知也。
“她大概率都忘了。”李知也回忆,“那年她七岁吧,在游乐园帮了一个小男孩,后来我爸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还去照相馆打印出来两张,一人一张。但回去的时候她把照片弄丢了,哭着说不找到不回家,哭得很惨,可最后还是没找到,还因此病了几天。”
“是这样的吗?”听他说完后的李清欢对这件事渐渐有些印象,她估计是发烧了几天,把记忆都烧没了。
虽然向南与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情的经过,但听了知也的描述,许尽欢已经可以肯定清欢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
此刻她的心里是替向南与高兴的,他想找的人其实早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可她的心又隐隐作痛,一想到她从他那里得到的帮助和爱护,不过是她的名字里刚好有一个欢字,而所有的一切都源自年幼时的欢欢。
向南与是因为得到过欢欢的帮助才想着帮助她这个欢欢,还是纯粹把她当作替身,去寄托对欢欢的思念。
现在她该告诉他清欢就是他想念的欢欢吗?若是清欢知道向南与就是她出手帮助的人,会不会重新喜欢他呢?
李清欢上网搜索着奇妙游乐园,发现游乐园早就倒闭了,可惜道:“啊,我还想着回去看看呢,十年前就因为事故关门了。”
李知也打趣:“想回去偶遇那个小男生?”
“我才没有这样想,毕竟都快二十年了,我也忘了,估计他也忘了,这点小事,没人会放在心上吧。”
许尽欢眼眸微垂,喃喃道:“如果他还记得并因此念念不忘的话,你怎么办?”
“也不能怎么办啊,只能重新认识,毕竟我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内心不安地骚动,她到底在担心着什么,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晚上,许尽欢又和家人一起庆祝了生日,母亲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妹妹还和小时候一样,亲手制作了一张生日贺卡送她。
久别的场景让她热泪盈眶,没有什么比家人朋友在身边更幸福。
回到房间,许尽欢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打开,指尖触碰着写在扉页上的字。
愿二十岁的你生活明朗——阿与。
她的生活曾有过黑暗,幸好她可以遇到一束阳光,哪怕不能完全驱散笼罩着她的阴霾,至少有温暖,有足够照亮前方路途的光明。
一滴泪落下,沾湿了那个名字,也沾湿了她的心。
原来向南与三个字早就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