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微愣,她不是没有回头,是不敢走向他。
“欢欢,那晚真的好冷。”向南与哭诉,“唯有我一个人在天台,看着周围人家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我没有家可以回去。”
无家可归,他可是向氏集团的公子,怎会无家可归。
许尽欢当他生病在说着胡话:“下次可别再这样了,身体是你自己的,生病难受的人也是你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再次说:“我没有家可以回。”
“向南与。”她不解,笑着提议,“你那么有钱,多买几套房子,到时候想回哪个家就回哪个家。”
“不好。”他面露苦笑。
“怎么不好?”
“因为……”他在心里想,因为那样的家里没有家人,也没有许尽欢。
“因为什么?”
向南与把手机放在耳边打开免提,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被子,把脸埋在蓬松的棉被里。
“阿与,睡着了?”
“我头疼。”
“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他撒娇:“我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以前你唱给我听过的那首。”
“我不想唱,大晚上的会吵醒我妈妈的。”
“那明天能不能和你见一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尽力抬起的眼皮也渐渐合上。
许尽欢说:“明天你来上班,不是可以见到我吗?”
“你会见我吗?你会躲着我的。”
听他喃喃细语,她知道他受药物的影响而困倦,却还要强撑着和自己说话,她的这一通电话把他给吵醒了。
“困了就睡觉吧,我挂电话了。”
“欢欢。”他想留住这个声音,“别挂电话。”
许尽欢轻叹气:“向总,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睡觉,我还想要睡觉呢。”
“你再陪我说会话。”
“说什么?”
“以前……”
她还未开口,便听见听筒里传来他沉沉的呼吸声。
“真是的,明明就困到不行,还舍不得挂电话。”许尽欢摇头浅笑。
这一刻,她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突然鼻子发酸,心里难受,眼前闪着泪光。
在看见向南与和李清欢的绯闻时,她虽然知道那是一场误会,可心里不知为什么还是揪成一团。
给他们两人发短信和打电话,也没有一个人回复她时,她又感到失落,即使和他们取得联系,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看见澄清的报道,她庆幸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又难过向南与不曾给自己打来一个电话。
明明是她在推开他,在躲避他,在努力逃离他,可内心又不断地在期待着什么,想要得到他的消息,看到他的新闻便移不开视线。
她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幸好他没有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