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程知予挡在他面前,回过头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伯父你先消消气,他这是烧糊涂了,您别放在心上。”
“知予,你就别再为他说话了,你对他这么好,这个臭小子有念着你的一点好吗?”
程知予沉默,侧低头瞥了一眼向南与,唇边勾起一抹笑,他倔强不屈的表情还挺帅的。
“可这件事他也是被冤枉的。”
这时,向北川和阮青虞从楼上下来,劝她不要插手。
可她没有听阮青虞的劝告,接着说:“伯父,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向为谦把木棍砸在他身上,火气未消,但看在程知予的份上,又戳着他的头骂了几句才离开走上楼去。
阮青虞轻叹气,认为她不应该阻拦伯父教训向南与,不过挨打的人不是向北川,自己也没必要过多去干涉。
之后,向北川送阮青虞回家,两人离开了向家。
程知予伸手想要扶他回房休息,他却拒绝她的帮助,忍着后背的伤痛慢慢站起身,一手搭在大腿上,一瘸一拐地走上楼梯。
向南与手撑在楼梯扶手上,脚步轻缓,因为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生疼的皮肉,而她怕他坚持不住倒下,一直跟在他身后。
突然他停下脚步,头微微朝后看,吼了一句:“别跟着我。”
她一惊,伫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酸涩,她觉得不该是这样。
见她没再跟上来,走到转角处的向南与回过头,对她说:“谢谢你为我求情,还有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
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回到房间的向南与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然后躺下来,含泪的双眼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热泪从眼眶顺着发烫的脸颊滑落,沾湿了枕套。
此时心里的痛要比身体上的痛还要痛上百倍,可没有人懂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身体觉得燥热,他把手背贴在额头上也是烫的,加上发晕发疼的脑袋,他想自己是又烧了起来。
他强撑着想要起身找药吃,可还是无力地倒下。
啪嗒一声,电灯被人打开,房间瞬时变得明亮又刺眼,他侧过脸看向走进来的人。
“可怜的孩子,先生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住家阿姨李嫂看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很是担心,一摸他额头吓了一跳,“我的天,这么烫,得赶紧让赵医生来一趟。”
“李嫂,不用麻烦了,你给我拿点片退烧药就行。”向南与叫住李嫂,他不想这么晚还要麻烦赵医生,“我睡一觉就好。”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一定要让赵医生来看看,万一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李嫂说什么都要打电话给赵医生,赵医生来了后,给他开了退烧药和药膏,又和李嫂一起给他擦身体和涂药膏。
向南与随他们折腾,他也没有力气和理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