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脚步声,忽远忽近,又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许尽欢被吓得心脏怦怦跳,把那个破乱不堪的垃圾桶挡在门前,想要赶走某些东西。
这间公厕在偏僻的角落里,以前就没几个人会来这里上厕所,自从半年前发生了一场命案后,更是没有人敢靠近。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她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来阻止自己因害怕而发出声音。
有人靠近,她感觉那人就站在门的另一边,她睁大双眼紧盯着,紧绷着身体,屏着呼吸,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门猛地被人打开,灯光照进来是那般刺眼,她惊恐大喊,闭着眼胡乱拍打着想要触碰她的人。
“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抓走我。”
“许尽欢。”向南与抓着她的手腕,想要让她冷静下来,“许尽欢,看着我,我是向南与。”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尽欢顿时停住,通红的双眼满是委屈,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他,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阿与。”
向南与看着浑身湿透又发抖哭泣的她,心像是被人踩在脚下碾压,很痛很痛。他轻轻地抱住她单薄的肩膀,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抚她的情绪。
“没事了,我在这里,别害怕。”他小声温柔地安慰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如同石头压在心上。
她靠在他身上,手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离开。
片刻后,许尽欢的情绪冷静下来,向南与扶起她坐在马桶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单膝跪地上,捧着她的脸,用手将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他尽量克制着情绪,可指尖还是有些颤抖:“没事了,没事了。”
许尽欢看他神情紧张,又一直在给自己搓手取暖,想起那个时候如果也有人像他一样把自己解救出来该有多好。
可是那时没有人来,她在那个公厕待了三天,最后被一个流浪汉发现才得救。
“阿与,我好多了。”她勉强一笑,不想让他担心。
向南与皱着眉头,眼尾泛红看着她,低下头不吭声,唯有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这滴温热的泪珠仿佛透过她冰凉的手流入她的心间,温暖着她的心。
之后,向南与让段叙带她去上面的客房,又找李清欢来照顾她。李清欢见到她那副模样吓了一跳,嚷嚷着要把欺负她的人碎尸万段。
洗过澡后,许尽欢躺进松软暖和的被窝里,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倒是李清欢怒气冲冲,走出去又回来,对着手机里的段叙怒骂:“段助理,你拿着那么多工资,让你找个人都找不到,不如现在给向总递辞职信好早些过大年。”
她被逗笑,说:“这样就让段助理辞职,他还挺冤的。”
“他才不冤,在年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向南与也是有责任的,他要是不能找到犯人,我可饶不了他。”李清欢越说越气。
“他可是你喜欢的人,你舍得吗?”
“就算他是我喜欢的人也不能留情。”李清欢哼了一声,坐到床上,瘪着嘴,好像她才是受到委屈的人,“你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向南与身为你的老板,校友和师兄,四舍五入也算是朋友,竟然让你在那样的环境中待了那么久,真是想揍他一顿。”
李清欢抱住她说:“尽欢,你一定要帮我揍他一顿。”
“为什么是我?”她不解,笑道,“你亲自动手不是更解气。”
“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他哦。”李清欢拍了下胸脯,“我只是觉得让你揍他,他会更内疚,可能就给你加工资作为补偿。”
她扑哧一笑,这都是什么歪理。她想不用揍向南与,他就已经很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