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与把酒都尝了一遍,觉得这些威士忌品质都还不错,用在向家的宴会上也够档次:“真不错呢,大嫂挑酒的眼光真不错。”
向北川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订婚宴有没有威士忌不重要,但怎么能少得了红酒。可眼前的几瓶红酒,品质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见向北川对着酒瓶皱眉,向南与靠在椅背,微眯着眼看着他,提议:“哥,如果看不上这里的红酒,不如就用威士忌,像是这瓶还有这瓶应该都比你面前的那些好。”
对于这个愚蠢的弟弟,向北川一脸不屑:“你根本就不懂得品尝红酒。”
“大哥也不懂威士忌的好喝程度呢,特别是把酒放在这样的酒杯中。”他把冰山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稍稍转动酒杯,金棕色的酒水如夕阳落在白色的雪山中,就如同冰与火在杯中交汇。
“但凡你好好品尝一次红酒,都说不出这种话。”向北川不服,在他心里,没有哪一种酒能比得上红酒,更何况是他弟弟喜欢的威士忌。
于是,向北川矮个子里拔将军,选出自己认为是这些红酒中算不错的一瓶,倒到一个干净的酒杯中,然后拿到向南与面前。
“按照我说的步骤喝,一定会让你放弃你的威士忌。”
他起身接过酒杯,看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他的哥哥想要改变他的喜好。
“我按照大哥说的做,大哥也要给小弟一个机会,向你推荐我喜爱的威士忌,怎样?”他露出乖巧的笑容。
向北川看到他装作温顺听话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无奈胜负欲充斥着大脑。
两人坐下来,照着对方的要求品尝酒,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轨迹,由让对方认同自己,变成比拼酒量。
一杯酒入喉,两杯酒被灌进肚子,两人的脸颊泛起红晕,浓烈的酒精味飘散在整个房间中。
向北川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膝,手搭在膝盖上,手拿着酒杯,背靠着身后的沙发,眼皮半耷拉着,看着瘫在沙发上傻笑着的向南与。
有多少年了,他们兄弟俩有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不在意形象,没有规矩地喝醉酒。
酒精麻痹着大脑,向北川把烦恼都暂时抛在脑后,享受这短暂的轻松。
“说真的,趁阮青虞不在,哥你告诉我,你真的做好准备和她共度一生了吗?”向南与半睁开眼睛,侧着身子躺着,手垂放向地面,手指勾着红酒杯的杯脚。
片刻的安静,向北川对着手中的威士忌出神,好像水面浮现出他爱的那个人的脸,让他盯着那张脸。
“阮青虞和你门当户对,虽是很好的选择,可我总觉得你没那么爱她。”他总觉得向北川看阮青虞的眼神里有爱恋,但又有着一种疏离和怜惜的感觉。
明明就要结婚了,怎么会是那样的眼神。
向北川冷笑:“你不会又要和我提杨岚菲吧?我没爱过她。”
“没爱过至少也是喜欢过的。”向南与用手撑着起身,拿起脚边的酒瓶打开盖子,给向北川的杯子添上酒,“就像你最爱的是红酒,现在也能接受威士忌一样。”
“你不要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向北川把杯子中的酒泼到他的脸上。
酒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面,接触到皮肤时凉凉的,他呵呵笑着用手掌从额头往下一抹,把脸上的酒水擦去一些。
“和小时候一样,我说你对我又爱又恨时,你也泼我一脸水。”他迷离的眼神加上浅浅的笑,反倒增添了几分可爱。
向北川一怔,抬手拍了两下他的脸说:“从小到大,你倒是被打被骂或是被疏远被冤枉,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总是没心没肺地傻笑。”
他依旧咧着嘴傻乐:“那不然呢,难过哭泣也没有人会在意,不如装傻充愣能让日子好过一点,时间过得快一点。”
“如果你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对你我来说会不会更好?”向北川盯着他,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念头。
又是一阵安静,两人对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啊。”他往后倒下去,瘫倒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喃喃,“活着真的好累,也挺没有意思的。”
在富裕家庭中出生长大的孩子不用为衣食住行而烦恼,已经比大多数人活得轻松,得到的资源也是很多人一生都难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