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许久，向南与缓慢地爬起来，拖着发疼的腿走到床边躺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见许尽欢一早发来的消息。

在输入框中，他反复把输入的文字删掉。

“我很好，晚点联系你。”犹豫过后，他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后，把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渐渐熟睡。

而一直在家观察网上舆论动向的许尽欢收到她向南与的回复，知道他没事后，才从后门溜出去工作。

路过前门时，她正好看见一个嘴上叼着烟，穿着邋里邋遢的男人在打电话，嘴里说着有关向南与的事情。

许尽欢停在一旁的水果店旁，假装挑选水果，偷听男人讲电话。

“最近一直拍不到什么炸裂的画面都快要被老板炒鱿鱼了，没想到昨晚路过南恩路时让我撞见向南与和女人私会，还是在得知了他和程小姐可能会喜结连理的小道消息，这么值钱的画面让我保住了工作。”

男人很是得意，嚷嚷着一定要蹲到女人，拍到清晰的照片来问向家要钱。

许尽欢知道这些狗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若是被他们知道照片中的人是她的话，定会连累到母亲和妹妹，晚些时候得和向南与商量下对策。

一直担忧着身份曝光的她影响到了今天的工作，好在雇主是个温柔的人，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辅导结束后还坚持开车送她回家。

晚饭时，赵姿兰和她打听今天的情况：“回来的路上，我听说记者是来我们这采访那个什么向二少的女朋友的？”

“不是的，网上乱传而已，他们只是朋友。”

“你怎么知道两人只是朋友，你知道那个美女住在哪户？”

许尽欢淡淡地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大家这么说。”

赵姿兰也不是八卦之人，问了几句便转换话题：“今天老师和我聊了下柔嘉的成绩，说她现在的水平很难考上大学，就建议我们走艺术，说柔嘉在美术方面有天赋，努力一下应该可以考上大学。”

一听这些，她脸色转阴，直接点题：“要很多钱吧。”

赵姿兰也从老师那里了解到学美术开销大，以她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怕是很难支撑，可她不希望女儿上不了大学。

“培训可能要先准备十万，毕竟柔嘉没有系统学过画画。”赵姿兰放下筷子给她盛了一碗汤，搓了搓手，轻咳一声开口：“学费方面你不用担心，妈妈会想办法，你若是有闲钱就帮帮你妹妹，你也想你妹妹有个好的将来的对吧。”

许尽欢面无表情地起身从包里拿出今天给学生补习赚到的三百块钱，把钱放到赵姿兰面前，又端起饭碗吃起来，说：“我只有三百块。”

“三百也好。”赵姿兰收起桌上的钱，“应该能买不少画具，剩下的妈妈再问朋友借点。”

“你哪还有朋友？”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母亲，点醒她，“当初我们家欠了那么多钱，还有叔叔骗爸给他做担保，结果投资失败欠下巨款逃走，债主找上门讨债，那些亲戚朋友早就避而远之了，谁还会借你钱？你轻轻松松就说要准备十万，可现在我们连一万都没有。”

“人走茶凉。”赵姿兰叹息，垂下头抹起了眼泪，“若你爸还在，我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许尽欢心里一紧，双唇紧闭，默不作声。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赵姿兰见她不说话，立刻不提这事，“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妈妈明天买回来做给你吃。”

“都行吧。”

饭后，许尽欢收拾好碗筷和厨房，走到客厅看见母亲戴着老花镜，坐在餐桌前，在橙黄色的台灯下做着手工活。

此刻，她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