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妍汐小步快速的跟上凌昕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走在他身旁。
可我不会放弃的。
朝见宴设在勤政殿,官家还未入席,位置却是已经拟定好的,凌昕晟坐于左二,唯妍汐坐在他的身旁,面前是金丝楠木的矮案,桌上约莫七八道珍奇菜品,个个摆放精致,巧夺天工。
整个宫殿是金红基调,金碧辉煌,中间两根漆红的擎天柱盘着两条巨龙,正中央是一张赤金盘卧躇金龙椅,此前是一张长玉金雕暗桌,桌上菜品更是几尽奢靡。
太子坐于左一,盯着唯妍汐得眼神算不上清白。
此等宴席,妾室自然是来不了的。
昭阳公主咋咋唬唬的凑到唯妍汐身边:“三皇嫂安。”
唯妍汐回礼:“公主。”
昭阳搂住唯妍汐的胳膊道:“实在对不住三皇嫂,你受伤本宫都未能去探望你。”
“自从上次赏梅宴,母妃就将本宫禁足在宫中学规矩,这段时间可憋死本宫了。”
唯妍汐看着昭阳可爱的模样,心情好了许多。
昭阳:“你伤怎么样呀,好些了吗?”
唯妍汐:“劳公主挂心,只是小伤,不碍事,已经好全了。”
昭阳看着唯妍汐鲜活的模样也便放下心来。
凌昕晟孤疑的看向两人,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昭阳捏着唯妍汐的胳膊,唯唯诺诺的道了一声:“三皇兄安。”
凌昕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未几,官家与贵妃入席….百官朝拜。
“臣等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岁。”
官家衣着明黄暗纹龙袍,声如洪钟,挥了一下衣袖:“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谢娘娘。”
“谢父皇,谢娘娘。”
容贵妃一身玄蓝云角牡丹儒群,身披狐裘,挑衅的看向唯妍汐和凌昕晟,倚偎在皇帝身边。
昭华心虚的抬头朝容贵妃看了一眼,容贵妃一个警告的眼神,昭华赶紧回自己隔壁的座位上去。
“今日是图尹国向启圣朝拜的日子,特请诸位来做个见证。”皇帝眉开眼笑,顺捋了捋胡须。
唯丞相率先起身道:“陛下励精图治才有如今的国泰民安,陛下圣明。”
“臣敬陛下一杯。”
众人皆道:“陛下圣明,臣等皆敬陛下一杯。”
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丞相真是教子有方。”
“图尹国俯首称臣唯逸之和晏扶风功不可没。”
“朕敬你们一杯。”
谁敢喝天子敬酒。
唯逸之和晏扶风明白,皇帝只是面上这么说,但谁也不敢触怒君威。
二人抢先一步起身道:“臣等应尽职责,誓死效忠陛下。”
“敬陛下一杯。”说完二人仰头一饮而尽。
皇帝大喜:“好。”
“自古英雄出少年。”
“诸位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谢陛下。”
“谢父皇。”
凌昕晟自入席开始便心思沉重,凉酒一杯一杯的下肚。
唯妍汐抢过男人手中的酒杯有些生气:“夫君不可再喝了。”
“饮酒伤身。”
男人视若无睹,重新拿起一枚酒杯,濯满,一饮而尽。
“你凭什么管本王。”
凌昕晟冰冷的语气像刀一样扎在唯妍汐的身上,唯妍汐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即便会惹怒凌昕晟,唯妍汐还是伸手拦下了男人斟酒的动作。
凌昕晟将酒杯往前一推,没再继续喝。
“没劲。”
唯妍汐恍若未闻,没关系的,没关系,怎样都没关系,至少…至少现在还在他身边,至少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妻子。
急不得。
容贵妃用公筷夹了一块脍炙牛肉放进皇帝的碗中:“陛下近日为国事操劳,今日可要多用谢。”
容贵妃不敢行纣王妲己之姿,皇帝对闲名极为重视。
却是对容贵妃也心软了几分,她为朝会一事筹备许久,朝会举行的十分顺利,继而语气也温柔了些:“爱妃近来也辛苦了。”
“朕有你,是朕之幸事。”
容贵妃欣喜不已:“臣妾不辛苦,为陛下,臣妾心甘情愿。”
陈公公拿着浮尘,声音尖厉:“禀陛下,图尹的王女携使臣已经在大殿外等候了。”
皇帝正襟危坐,惜字如金:“宣。”
陈公公一甩浮尘,大喝一声:“宣,图尹国王女及使臣入殿朝见~。”
此话从里之外约莫穿了五六人,半晌一粗壮大汉,身材魁梧,衣着半袖虎皮裘衣,身穿紧身长裤,半臂纹着白虎图腾。
身后紧跟着一名少女,头顶盘着薄纱,垂于腰际,遮着面纱,衣着露脐狐裘长裙,一身银器叮当作响。
少女身旁紧跟着一名年纪相仿的男子,眉眼俊朗,但留着略长的胡须,眼眸如长鹰般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