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急切道:“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呀?”
“初霁现在是濮阳王妃,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责罚她。”
“她回去怎么见人,别人又会如何议论她。”沈棠的手轻轻揉着唯妍汐的脸颊,唯妍汐不怕疼,但她内心会被柔软的关心冲撞的丢盔卸甲。
“你起开。”“莫说她只是个濮阳王妃,即便是当上皇后,老夫也教训得!”
唯澜话音刚落,唯妍汐一脚踹到家仆腿上,家仆捂着腿还未开口,就被唯妍汐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唯妍汐的手都火辣辣的疼痛。
解气。
唯妍汐理了理衣裙,整理鬓发,又回到端庄儒雅的模样。
唯澜满脸的不可置信,妍汐除了换嫁一事,唯妍汐从没忤逆过他。
当上王妃竟开始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沈澜气得发抖,忍着怒气,抬手扬起巴掌:“你这逆女,老夫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唯妍汐闭着眼睛,时空静止,仿佛能听到沙沙的风声,内心却是十分平静。
未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疑惑地睁开眼睛。
单檀钳制住唯澜的手腕。
一道清冷的声线暗含着怒气,凌昕晟紧随其后姗姗来迟。
凌昕晟眼眸寒光流动,嘴唇抿成一条线,周身气压低的可怕:“丞相真是好大的威风。”
唯妍雪惊讶,凌昕晟竟真的来了,不是说唯妍汐不受宠吗?
唯妍汐看到来人,这才捂着貌若西施的脸,楚楚可怜的看向凌昕晟,摇了摇头,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逆来顺受。
大颗大颗的珍珠顺着眼眶滑落,若泯灭黯淡的流星,失去色彩。
却还乖巧的软着声音说道:“夫君,妾身没事。”
“不过是挨了一巴掌,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凌昕晟怒气更甚,她在家竟过的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且不说日后如何,如今她还是自己的王妃,这样被欺负了去,让他的威严何在。
凌昕晟目光未及之处,唯妍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后的邪魅淡笑。
唯澜扭头揖礼。
“下官见过濮阳王。”额头渗过丝丝冷汗。
“小女有些顽皮,下官不过是管教女儿。”
凌昕晟疑惑道:“哦?”
下一秒声音阴沉,威胁意味十足:“本王的王妃你说罚就罚。”
“来日是不是连同本王一起罚?”
“下官不敢。”唯澜跪地揖礼道。
其他人皆跪地,大气不敢出,只有唯妍汐小声的抽泣着。
“夫君,我疼...。”
在外人面前,凌昕晟很是给唯妍汐面子,温柔耐心的拉过唯妍汐,揉着她的脸哄道:“乖,本王处理完杂碎便带你去上药。”
凌昕晟语气温柔的像化开的软糖,若不是凌昕晟昨晚对她还是冷冰冰的态度,知晓他是人前做戏。
她早就沉溺在这温柔乡了。
不,她心甘情愿的沉沦坠落着。
“王妃在府中被本王惯坏了,若有不合规矩之处,也请丞相。”
“忍着。”
凌昕晟一手撑在腿上,语气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扒皮拆骨。
唯妍雪小声的不服气,这夫妻俩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是是,下官知晓了。”
凌昕晟目光扫过一众低头的家仆,目光如蛇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谁动的手?”
无人坦言。
凌昕晟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点着脸颊,坚挺的鼻梁在阳光下倒映出侧影。
“杀。”
单檀手起刀落,一剑割破跪在一侧小厮的喉咙,鲜血溅到唯妍雪的脚边
小厮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唯妍雪,双手捂着脖子却止不住血,只能看着鲜血一点一点顺着脖子往下滴,死不瞑目,唯妍雪尖叫出声。
林柒如立马拉着女儿跪下:“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生怕得罪了这尊活阎王。
凌昕晟在唯妍汐面前表现的太正常,以至于她都快忘了他是人人口中嗜血杀人的大魔头。
清冷持贵的男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是没人承认吗?”
“杀。”惜字如金。
单檀就近一刀捅进林柒如身旁小厮的心脏,小厮捂着胸口的剑,巨大的疼痛从心口伴着鲜血呛到脑颅,艰难而痛苦的开口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不是我伤的王妃,是,是小...小林。”小厮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蓝服家仆。
家仆眼见暴露,连滚带爬的来到凌昕晟的身边,重重的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不关小的事,都是丞相。”
“丞相的命令小的不敢不从啊。”
家仆一刻不敢停,直到把额头磕的头破血流,地面被鲜血印着一次比一次更甚的红章。
凌昕晟笑得嗜血。
“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本王该如何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