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枕好梦。
唯妍汐第二天一早午时才醒,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心里略微有些空荡,仅失意了一瞬。
“言春。”
言春福礼:“小姐,您醒啦。”
唯妍汐点点头询问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都没叫我。”
“小姐不知,殿下吩咐了,进宫谢恩不必着急,可待他归家随您一起去。”
“殿下上早朝去了。”言春补充道。
唯妍汐的眼睛里又亮起了星星,言春看着唯研汐偷笑打趣道:“小姐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殿下也是疼小姐的。”
唯妍汐摇摇头淡淡道:“还没有。”
“梳妆吧。”
“是。”
唯妍汐今日打扮的人艳俊了些,发髻高高盘起呈月牙形,绾上了蝶恋花玉步摇,一静一动如蝶灵动栩栩如生。
点翠祖母绿耳环如点睛之笔,白花丛中过。
小巧精致的面庞,翩若惊鸿。
身着粉黛丁香雨丝锦镶边水波大袖衣,美人衬衣。
唯妍汐一早没什么胃口便只进了一些莲藕桂花羹。
依昨日情形来看,凌昕晟的腿是半分知觉也无,她稍微还使了些力,三皇子却无反应。
这毒比她想的要严重得多。
她翻边医术也未找到只使人双腿瘫痪毫无知觉,表面却也毫发无损的毒。
不知三皇子是否还有其他不适之症,直接询问恐引抗拒之心,适得其反。
唯妍汐看着碗中悬浮的桂花瓣愣神。
凌昕晟还未归,召令先至。
贵妃娘娘召唯氏两姐妹进宫谢恩。
贵妃娘娘非唯妍汐婆母,召唯妍雪情有可原,为何却也召见她。
贵妃乃太子生母,皇后不管后宫之事,贵妃执掌中馈,若是以此代皇后面见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三皇子原先太过金玉其质,太子与众皇子嫡位之争,实质是太子与三皇子之争,三皇子最得官家的心意,最终却以三皇子突然残疾落败收尾。
期间发生了何事无从得知,但是能确定与太子脱不了关系,既为政敌,贵妃此番定会为难自己。
无非就多站些规矩。
唯妍汐让小云去换了一件御寒的月白狐裘斗篷,汤婆子比平日温的更让热了些,这才出门进宫。
唯妍汐路上却有有些紧张,虽是丞相嫡女,唯妍汐自小便循规蹈矩,不越闺阁半步,只在五岁时随父亲面见过一次官家,一直低着头未见圣颜。
红漆宫门深似海,悠悠荡,石阶无尽。
唯妍汐端庄的跟随内官入轻染宫。
内官尖锐的声音道:“唯妃稍待,洒家就前去通传。”
唯妍汐盈盈一福道:“有劳公公。”
贵妃身着紫衣金黛,头顶八宝点翠凤凰珍珠冠,盖着软裘,半倚在榻上,手中抱着汤婆子,翻阅着典籍,宛若仙人。
内官徐公公拂尘一晃,揖礼道:“娘娘,唯妃到了。”
荣贵妃一指撑着额头抬眼散漫道:“没看到本宫正在看书吗?!”
“屋里怎的如此冷,银炭再去多添两盆。”
“是。”
“小翠,去让她跪着。”
“嫁入皇家竟也如此不识规矩,请安还要本宫亲自传召。”
绿衣丫头小翠领命,便去传达荣贵妃的旨意。
大雪纷飞,雪压枝头,深知雪重,折竹声阵阵。
言春撑着伞,唯妍汐立于石阶前静候,衣裙碧波流转,身姿婀娜,宛若谪仙。
石阶寒凉,已有心理准备,感官却改变不了,膝盖传来刺骨的寒。
言春随跪,替唯妍汐打着伞,有些愤愤不平的嘀咕:“贵妃怎么这样,小姐新婚第一日就如此为难您。”
“她又不是您婆婆凭什么。”
唯妍汐低声道:“如今荣贵妃是后宫之主,自然管得。”
“这雪下的如此凶猛,也实不该让您在雪中这样跪着。”
“低声些,仔细被人抓住把柄。”唯妍汐眼神安慰道。
唯妍雪这才姗姗来迟,捂着嘴惊讶到:“这不是二姐姐吗,这冰天雪地的怎的在这儿跪着。”
“莫不是第一天就惹贵妃娘娘生气。”
“姐姐平时洋洋得意的聪明劲儿呢?”
唯妍雪得意的鼻孔看人,自小她便什么都喜欢与唯妍汐比较相争,看唯妍汐不痛快最是开心。
唯妍汐充耳不闻,却故意大声道:“妹妹怎么来的如此迟。”
“快别闲聊了,赶紧给娘娘请安吧。”
唯妍雪还未开口,内官便出来传召唯研雪入内请安。
唯妍雪狠狠瞪了一眼唯研汐:“姐姐且跪着吧,我便不陪你了。”
内官瞪了唯妍雪一眼:“侧妃您快些着吧。”
“催什么催,这不是来了吗。”
“小小庶女,好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