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爬床一事,她真心觉得这张家楼治安太差,谁都能进来一日游,放两个暗器。
再这样,她也得搬到九重塔里,跟今见作伴了。
这两日张墨白正好去观星象,据说根据天象,他能推断出一朝兴衰,以此安排棋盘张的人去朝廷任职,辅佐君王,以达天命。
便是遵从所谓天道。
棋盘张向来出将相之才。
所以张墨白昨日才没及时出现,恐怕鸿雁张也是算好钻了这个空子。
史记张的司礼虽然在议事厅挨了一顿毒打,但是近来他家的门槛快被人踏破了,只因他写的少主起居注一时成了热门。
各族的公子们都想接近少主,投其所好。
因此史记张在这个版本可以说是被加强了,简直光耀门楣。
一方欢喜,就有一方哀愁。
少主在议事厅的一句“鸿雁张无用”,让老首领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再不提他家嫡子爬床,被少主嫌弃这事已经成为各族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的嫡子从张家楼回来,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老首领在正厅念叨着:“我族危已,我族危已。”
几乎人人都在背后嚼舌头,说三尺剑的嫡女锐评他儿子根本放不开,还去爬床,无趣极了,最后少主让他滚。
那比起三尺剑嫡子遮住双眼,只为少主穿了鞋袜,就被妒臣少辅使设计谋杀,二人道行简直天差地别了。
坊间传闻,三尺剑一族,各种实力都很强,不像某些族人“无用”。
鸿雁张首领急得打转,少主从不参与族议,这意味着各族首领一个都别想见到少主,有事都要上书禀报,一切都由左辅右弼主政。所以各族首领才削尖脑袋,将嫡子送进内阁,抢占一席之地。
“这怎么办?”
送进去的庶子,少主一个没看,嫡子还被赶了出来。
“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岁,还有这帮狐狸精兴风作浪的份?”老首领道,“那张墨潋每日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张万金一掷万金为少主修建天宫,侍读使又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少辅使又与少主相识于微,就连史记张都因为起居注被人踏破门槛,扬眉吐气。哎……能走的路都被人走得差不多了……”
***
古楼也很热闹,纯阳之体毒醒了。
他见人就说,自己是少主的福星,为少主挡灾了,得知毒害他的庶子仍在牢狱,更是心情舒畅。碰见古楼中其他几位鸿雁张的庶子,他趾高气昂道:“你们那嫡子张砚笙怪不得被少主嫌弃,知道为什么吗?”
纯阳之体身为七日之变后,仍有能力留在古楼的老人,鸿雁张的庶子显然洗耳恭听。
“少主喜欢的是处子之身,那张砚笙曾有个鸿雁张的情人,二人情投意合,你说这还跑来少主府干嘛,给少主添堵吗?”
鸿雁张的庶子忙点头,觉得他言之有理。
“我给你们理一理,你看最得宠的二位,当属内阁左辅右弼。这二位早年间,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里藏刀,那都是日夜苦读,不近女色。平日里,连人都不会多看一眼,别提女人了。”
庶子们若有所思。
“少主是什么人,那是收服贪念之人,自然最厌恶贪念之事。若是有私情,说白了不就是贪欲吗。”纯阳之体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庶子们恍然大悟,决定纷纷效仿内阁二位的君子之风。
因此,少主在位期间,张家生育率大幅度降低,因为人人都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为少主守身如玉。
因为是人不求贪欲,反身求己,也造就了神女时代,是历任族长之中,张家文韬武略,才华辈出的一个君子时代。
***
言归正传。
自药师张庶子剖白一事,已过去了三天,庶子在宗狱却受到了严刑拷打,整个人昏死过去。
因此侍读使张砚辞跪在殿内。
“这就是你的绝不有私?事情还未查明,便施严刑。”张末璃问。
但侍读使张砚辞却一口咬定:“臣并未施以极刑,只是例行公事,审讯了药师张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