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末璃意识到,一旦她集齐五念,就算她心静,爱她的人也会堕入地狱般被这五念折磨。
“少主,少辅使晕倒后缓过来就一直在外面跪着,如今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天寒地冻,大雪将至,恐怕身体吃不消啊。”
他的幕僚跪在殿外求她。
“少辅使只是一时糊涂,并无二心啊。”
“求您看在少辅使为您操劳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张之乎看着她的脸色,一言不发。
张末璃看着呈上的大小事务,挑出鸿雁张首领的折子,上书他的嫡子已经一切安好,希望找到救命恩人予以答谢。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鸿雁张首领每天写的折子不是哭哭啼啼求公道,就是一些没用的内容,她扔在一旁。
倒是三尺剑张那里,嫡子差点因为少辅使计中计送命,如今一点音信没有。
“这些拿到议事厅去决断。”
张之乎欲言又止。
“议事厅就只有张墨白能断事吗,棋盘张的人都是死的?”她道。
张之乎心道,谁敢在少辅使受罚时,主动接管议事厅的大权。三尺剑张的嫡子是怎么不明不白差点丧命,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谁敢与他争。
“属下这就交给棋盘张的副统领之子,张砚辞去办。”张之乎心道,反正这烂事他是不接。
“那就令张砚辞暂替少辅使之位!”
谁都知道张砚辞与张墨白二人是死对头,如今一升一贬,张之乎心道,少主这是在给三尺剑张首领一个交代。
“少主,臣还有一事要禀,如今张家楼的二十八位公子,畏于此事,闻言走了二十位……”
“爱跪就跪,爱滚就滚,以后这种屁事不必报。”
“是。”
反正这帮人是砚字辈,光是名字她就看力竭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
她从议政厅回来时,没见到纯阳之体,估摸着他已经提桶跑路了,就没在意。直到张之雪敲响了她的房门。
“少主,张砚岚他不太对劲。”
“那是谁?”
张之雪清了清嗓子,道:“纯阳之体。平日里他一天要为我炖两次温经散寒的汤药,今日却断了,我久扣他的房门无人应答,以为他也畏惧传闻跑了,不想他却病倒在房间里。如今……很不对劲,好像中毒了。”
张末璃扶额。
少主难道是什么全年无休,一天24小时工作只等猝死的职业吗。
此事只能找来张之乎,府上大小事务皆由他管理。
她看向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口唇发青的纯阳之体。
张墨潋却幸灾乐祸:“这不纯阳之体吗,不应该百毒不侵吗?”
张末璃长出一口气,但此事只能重视,她府上的医生都被人毒倒了,这安全系数得差到什么地步。
暗鳞卫报,张砚岚是吃了府上煮的赤豆元宵,还是和张之雪所吃的那碗是同一锅的。但是厨房和厨子都没有可疑之处,应该是在端出去后下的毒。
张之雪回忆道:“我本想为少主送一碗,是不是走漏了风声,才特意被人下毒了。但是少主走了,于是张砚岚就中招了。”
难道有人想嫁祸张之雪毒杀她,凑巧毒倒了纯阳之体。
要这么说,纯阳之体的八字还挺替她挡灾的。
“最近我为少主寻来了药师张的庶子,不如将他请来为张砚岚看看。”张之乎道。
张末璃挑眉,“你什么时候寻来了庶子?”
“少主提的那日,属下就去办了,应该昨日少主沐浴时,这庶子已入住张家楼。”
***
庶子穿得极素,不是玄色黑衫,而是一身青竹布裁的长衫,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为纯阳之体把脉时,他的手腕还缠着一圈纱布,上染血迹。
张末璃的眼神落在纱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