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神秀气得整个人都蓬松起来,但是所处地方不对,不然她一定要让张晔辰见识一下她的脾气。看他这么温和应该很少挨骂,那她非得让他好好听听什么叫做训责!
张晔辰:“没事的公主。”
宣神秀怒气冲冲,她压低声音:“关键不是有事无事的,而是你的疑心太轻。上官府招待宾客都不用那茶,偏在这别苑就喝到了,你觉得那壶茶不像鸿门宴的茶吗?现在正是有两方见解,要么那茶真的是好茶,这别苑少有客来,所以他们要用这茶贿赂我们。要么就是这茶是毒茶,轻则小病重则要命。”
张晔辰看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张了张口反而被宣神秀捏住双颊打断。
宣神秀恨铁不成钢:“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你没见识过真正厉害的玩意儿。单单一味毒不成气候,要是药引子挨近了,很快就七窍流血,神医降世也诊不出来。”
张晔辰没听说过这些,他悻悻道:“臣要真有意外,公主也可抓住上官府的把柄……”
宣神秀:“我呸!他们的把柄多得是,我手上没有,但是朝中哪个大臣不知道些什么?他们行事张扬不懂收敛锋芒,除夕夜搞那么大排场,很快就有人看不过眼参他们一本了,轮不到我们这些小打小闹。”
她的胸口气得闷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给了张晔辰后背一捶。张晔辰不察,闷哼出声。
“没事吧?有没有异样?”
张晔辰摇头,说:“这茶很淡,有些粗糙难以下咽,说是木茶,难道是用木屑泡的茶?”
这时,齐妃侍女急匆匆地询问刚出来的太医,“吴太医,如何了?”
太医忙用袖子擦冷汗,不急不慢道:“无碍,夫人三个月身孕,不宜操劳,怒气郁结损母体。府中切勿燃浓香,药要按时服用。”
宣神秀:“吴太医。”
吴太医提着箱子快步走来,宣神秀让他免礼,开门见山说:“吴太医,我听闻不举之人也可使妻子有孕,这是否是真的?”
然,宣神秀发现吴太医用余光飞速瞄了张晔辰一眼,眨了好几下眼睛,额头又布满了冷汗,他颤颤巍巍说道:“针灸、吃药调理一段时间,或许有成效。”
宣神秀:“服用□□物也可,对吗?”
吴太医愣住,“呃……这、按我朝法规,这不可取。但不举终究是身体问题,□□物无法彻底解决该病,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知道了,有劳吴太医。”宣神秀说。
张晔辰和宣神秀都品不出吴太医的那个眼神,他们两个都以为吴太医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此等私密事而觉得不自在,或许还因为是他们两个很年轻,太早听闻这种事于礼不合。
“玫姑娘身体不好,那就让她好好睡着。”
上官睿出来了,宣神秀问他:“二公子,其实你只需要说这香从哪里得来的就行,非得我扯下贵府的遮羞布你们才肯多说一些。”
宣神秀一字一句问:“你酷爱香料,难道是为了治症?还是说,点香能让你捡起自以为是的尊严?”
上官睿心情起伏跌宕,从听见叶玫怀孕的大喜,到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悲痛。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在香的作用下能行人事,能成为一个男人,能有资格成为孩子的爹。却不曾想,竟然是因为叶玫怀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知道这件事也很突然。起初叶玫和他情投意合,新婚那段日子过得很自在,但后来他变了,变得喜怒无常,爱喝酒,不想回家,不想见到她,他特别害怕给他留了灯的夜晚。
最终,叶玫怀孕了,他发誓要改掉坏习惯,要踏实稳重。叶玫不想撒谎,没过多久就说出真话:“休妻也好,和离也好。叶玫只是个妾室,为了这个孩子,我不想再闻你屋里那些令人恶心作呕的气味。”
上官府那边应该不知道这些事,家丑不可外扬,宣神秀不想深问。
“这是你的事,与本公主无关。你告诉我,你这香是谁给你的?”
上官睿这个酒囊饭袋想必也做不出这种香。
“城外的一个汉子,他是个柴夫,叫……叫宁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