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晔辰摇摇头:“乡下附近没有和我同年纪的人,我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公主没认识什么人。”
宣神秀见他不像刚才谈及他母亲那样伤心,松了一口气,随即一直笑个不停,将不实传言都骂了个遍。
等下了马车,宣神秀霎时变得严肃,浑身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息,张晔辰感觉到莫名的压迫,虽然不及丰宁帝的不怒自威,但他还是离远几步。
“殿下,宾客都遣散了,府中包括上官大人还有其他家仆共一百号人都在里面。”侍卫名叫大头,他是皇后麾下的眼线,最是忠诚。
“里面的东西没人乱翻吧?”
大头中气很足,向张晔辰行了个礼,手中的剑摇得咣当作响。
大头:“禀公主驸马,没有。已经将所有人看住了。”
宣神秀扭头道:“张晔辰,还不快跟上。”
张晔辰对大头点点头,跟上宣神秀一同走进上官府。
两边跪了一排人,都被侍卫把守着,机灵的都安分守己,胆小的仆人控制不住发抖,生怕侍卫的刀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上官酉孝几位做主的坐在大厅客位上,动也不敢动,只能看着上官睿满地打滚。
宣神秀从外头进来瞧见这场面,略微震惊:“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她和张晔辰坐在主位上,“把那炉香拿来。”
里香和那炉香被带上来,她已经将湿透的衣裙换下。
宣神秀:“站那儿说就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有隐瞒,别说我不放过你,陛下皇后都不会轻饶。”
里香本已经整顿好情绪,说到一半就开始哽咽:“奴婢端着香炉,不曾想撞到睿公子,睿公子喝了酒走路不稳,硬要奴婢扶他回房间。奴婢说要把香炉放好,他就打了奴婢,奴婢无法,只能搀扶他回房。他叫奴婢点了房中的大香炉,还要把半盒香粉都倒进去,奴婢说那是驱蚊的,睿公子说不是。”
里香快要站不住,肩膀抖个不停,尤其是看见上官睿满地打滚撒泼,像中毒一样亢奋,脸都憋红了,她被吓到了。
上官酉孝和叶珍瞪着她,目含警告。
宣神秀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了张晔辰,她拿起另外一杯,朝里香伸去。
里香呆滞住,比起害怕,此时的她对宣神秀这番动作更为疑惑。
“给……给奴婢的吗?”里香身后没有人,她指着自己问。她看见宣神秀倒了茶给自己,不敢相信。
张晔辰看看宣神秀又看看里香,场面安静得诡异,他打圆场笑说:“公主给你的,喝就是了。”
里香蹭着碎步往前走,一口将那茶喝个干净。
其他人便不敢再搞小心机。
里香喝了那杯茶,胆子变大了些许:“奴婢点了香,看见睿公子不知又加了什么香料进去,突然变得很臭,很刺鼻恶心。他变得疯狂,整张脸很红,像喝醉酒了那样。然后他就不停打奴婢,边笑边打个不停,还流鼻涕,胡说八道。”
宣神秀鄙夷道:“他说什么了?”
里香泪珠落下,嫌弃道:“他说喜欢奴婢,要纳奴婢作外室,奴婢不愿意,他就要非礼……奴婢往外逃,他追着,奴婢跑到假山上也逃不掉。后来,奴婢假意答应,这才逃脱。”
上官酉孝大骂:“放肆!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奴籍出身,当个外室你还觉得委屈了?”
叶珍附和:“难不成还想做正室夫人?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把你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给你吃给你穿,现在反咬一口,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后,谁还敢买你当奴仆!”
宣神秀摆摆手,立即有人上前堵住他二人的嘴,“去搜这府里的东西,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上官二公子的房。”
众侍卫:“是!”
里香继续道:“奴婢听人说,二公子不是第一次变这样癫狂了。以往都在别苑里,只要一点了香,他就这样。”
宣神秀:“你听谁说的?”
里香:“是伺候二公子的侍妾的飘雨。”
宣神秀:“她现在在哪里?”
“在别苑。”
上官睿流着口水:“哈哈,飘雨?飘雨呢?我要去找飘雨……”他起身就要往外跑去。
张晔辰看向宣神秀,宣神秀闷声不吭,也不让侍卫拦住他。
张晔辰遂说:“装傻充愣也没用,睿公子脚步如此稳,不像是发疯,倒像是要逃跑。”
“去别苑,上官府还是太干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