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大王搂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按回到原来的座位道:“慎言,慎言。”
他一个眼神暗示让学子们先出去,这才语重心长地对银角大王道:“这要是被别的山头儿的人听见,面儿上别人赞叹你一句性格直率、霁月光风,可是人后呢,指不定笑你胸无城府,是个不能谈事儿的直肠子,而且要是遇见那好事儿的人,你这些话到不了晚上,整个学校上上下下都能传开了你信不信?”
“欸!”银角大王生气地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银角大王望着自己打碎的第三百六十九个木质家具,更气了!
“连这桌子也故意气人,这么普通的木头桌子,一点儿也比不上兜率宫的物件儿!就连老君那根抽人的柳条儿都不如!那跟柳条儿老君抽了一千八百年了,连片叶子都没掉,现在听说都又在青牛那边的学堂上派上用场了!”
金角大王劝慰弟弟道:“比较这些干什么?以前是老君揍咱们,如今是咱们揍那群臭孩子,说起来,哥哥我如今才理解到老君当初的不易,有的孩子不打长不了一点儿记性,那砒霜就敢往炼丹炉里放!还想和同学一起分享!那不打行吗?但是打吧,又心疼,年龄那么小一点儿,只能挑着手心、屁股和小腿轻轻打……”
银角大王眼看着自家哥哥越说越上火,自己也顾不得气了,忙转移话题道:“别想那些糟心事儿了,咱说桌子跟柴火呢!”
金角大王轻拍着有点气蒙的额头道:“对对对!这桌子坏就坏了,咱不是正好缺柴吗?这碎了的桌子正好当柴烧。”
银角大王也叹气道:“可这也不够啊。”
“这怕什么?我们先去找校长商量要柴,没有的话咱这一段儿时间就先学理论知识,到时候学校没有了丹药补给,你看急的是谁?”金角大王说着就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银角大王赞叹地抿嘴眯眼,身体往后倾,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家哥哥道:“高!实在是高!照这种说法的话,这完全不应该是光我们山头儿需要考虑的问题啊!”
“行了,哥哥我这就找校长唠唠去,看他怎么安排。”金角大王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金角夫子,在屋里头吗?”门外黑熊校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在呢——”金角大王忙给自家弟弟一个眼神出门迎接。
银角大王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怎么说背后不能说人坏话呢?
两人接到黑熊校长,但马上目光都被旁边的悟空吸引走了。
尤其是银角大王,对着悟空一脸复杂,又气又怨又无奈……又有一丁丁点儿感谢。
但他还是忍不住挖苦道:“原来今日是大圣到此啊?不知道是又坑蒙拐骗,打晕带来了哪位夫子?”
犹记得,他堂堂银角大王,第一次来花果山的时候,竟然是被打晕带着来的!天理呢?王法呢?人家请夫子是准备束脩六礼,你孙悟空请夫子是准备麻袋是吧?!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金角大王先一步训斥自己弟弟道。
自己已经先教训过了,别人总不好再发难了吧?
“金角夫子快别说银角夫子了,也是俺老孙行事太过鲁莽,对于之前的事,今日俺老孙在这里向两位夫子赔罪了。”悟空笑嘻嘻地抱拳道。
悟空想着,之前大大小小的恩怨已过,如今人家来你花果山教学,最起码的尊重当然是要有的,否则谁给你好好干活儿?再者说了,一大堆徒子徒孙指不定谁落到这俩夫子手里呢!
黑熊校长也在旁边打圆场道:“咱这也是不打不相识不是?快别说这个了,悟空这回过来,是带好消息来了!”
几个人陆续坐下,金角大王问道:“什么好消息?”
黑熊校长向金角和银角夫子解释了火焰山的事儿。
“什么?竟然找到了当年烧炉子的三昧真火了吗?”金角大王激动得从座椅上猛地一下起来,然后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嘴上也不停地念叨。
“这成丹的比例不知道得高多少!三昧真火啊!有一段儿时间没用了!那才是最适合炼丹的温度啊!”
这还要柴干什么?以后自己这当夫子的和宝贝徒弟们都不必再去砍柴了!
“还愣着干什么,咱快去取吧!”银角大王此刻也不和悟空闹别扭了,拉着悟空就要往屋外走。
悟空忙道:“等会儿!等会儿!主要是这三昧真火太过厉害,还是一座山的量,俺老孙想把它搬到学校附近,供夫子和学子取用,可是不知道用什么铲用什么装啊!”
“放工具的那个屋里的火铲、炭夹和火盆那么多,哪个不能用?……对哦,那个屋在兜率宫。”银角大王也变得闷闷不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