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言闻言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转过头,声音微微上扬:“模仿你?”
姜逢立刻戏精附体,猛地坐直,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学着林絮言平时的语气:“少在那里装可怜。”
虽然刻意绷着,但她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只撑了两秒就破功了。
林絮言斜睨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收敛神色,身体微微缩起,蹙着眉,模仿着姜逢平时委屈撒娇的模样:“我本来就很可怜啊……”
姜逢瞬间被软乎乎的语气击中,嗷呜一声就往前扑,伸手想去捏她的脸:“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林絮言往后一缩,敏捷地躲开她的“袭击”,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否认:“我可不会这样。”
姜逢不服气地坐直,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状态,声音里竟真的带上了几分她独有的压迫感:“看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絮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了脸,结果对上姜逢含笑的双眼。
两人一对视,不过三秒,姜逢就破功了,她笑得肩膀直抖,耍赖地把头往林絮言肩上一靠:“不行不行,还是你先吧。”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林絮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句话太熟悉了,是当初姜逢第二次向她表白时说的。
姜逢怔住了,眼中满是错愕,一时分不清此刻是还在“身份互换”的游戏里,还是林絮言借着游戏再一次的试探。她指了指彼此,迟疑道:“我们现在还在游戏中吗?我还是在扮演你?”
“当然了。”林絮言点点头,笑意盈盈,“就这一次,给我一个清晰的回答吧。”
又将当时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姜逢。
姜逢还没缓过神,就听见林絮言追问:“如果你是我,当时在电话里听到这句话,会怎么回答?”
“可是我不想拒绝你诶,”姜逢立刻凑过去,晃着林絮言的手臂撒娇,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天都那么晚了,如果我是你,电话里听到对方的情绪明显不太好,可能会被惊到,然后……”
“是啊。”林絮言轻声打断了她,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底许久的问题,“那你当时为什么会挂断我的电话?”
姜逢连忙摆手,一脸无辜:“我没有主动挂断!是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而且你一开口就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又要拒绝我,所以就没敢再回拨过去……”
欣喜、难过、心疼交织在一起,林絮言只觉喉间发涩。她一直以为,是姜逢在听到“对不起”后,心灰意冷地挂断了电话。那些日夜里的辗转反侧与失落,此刻被轻轻化开。
两人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解开心结,一切都不算晚。千言万语在心头滚过,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知道了”。
姜逢小心翼翼观察着林絮言的神色,轻声追问:“那你当时,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林絮言垂下眼帘:“我怕再次受到伤害。”
姜逢立刻伸手将林絮言紧紧搂进怀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懊悔:“对不起……对不起。”
林絮言往她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两人重新依偎在一起,目光投向电视屏幕,动画片还在播放。
姜逢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她试图专注于电影剧情,却能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些烦躁不安。
“姜逢。”林絮言低低叫了她一声。
“嗯?”姜逢转过头。
“互换身份,我们也可以换种理解。”林絮言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意思?”姜逢没反应过来。
“比如……下次换我在上面。”林絮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姜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坏笑:“可是昨晚明明就是你在上面呀。”
林絮言轻哼一声,气鼓鼓地扯着毯子往边上挪了挪,浑身上下写着“生气”两个字。
“好好好,”姜逢忍着笑,连忙挪过去重新搂住她,“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都听你的,好不好?”
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又暧昧,然而,就在林絮言的手刚探入姜逢的衣摆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刘蓉”的名字。
经纪人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