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魔具重新启动,它像一只机械兽,缓慢又不可阻挡行驶在路上。
经过刚才一场交锋,长麓沼泽的兽人消息灵通,对他们退避三舍。
但,黏着他们不放的,数量不少反多。
魔具代步,有钱人啊。佣兵们刀锋舔血,用命来堆,为的不就是金钱吗?
他们像嗅到机会的野兽,贪婪注视着那个四四方方前行的魔具,耐心等待恰当的时机。
这些贪念与野心,逃不过望君出纪的眼睛。他从中央神殿到大陆边陲,身边从不缺少这样的目光。
可惜他的盟友就是一个大笨蛋!
气氛?读不懂!阴谋?恐怕在她面前直白说出来,这个笨蛋也只会当成日常对话,听不出半点苗头。
一根筋笨就笨吧,还是个色迷心窍的呆瓜。
主动凑过来搭话的,真当那是什么无害有趣的兽人吗?
还一起去喝一杯,恐怕等她喝完那杯酒,醒来就躺在某条臭水沟,身上有点用处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吧。
昊齐就在他生闷气时,开心快乐大叫一声:“哇!好巧哦!又看到十一啦。”
只见不远处,几个高壮兽人堵在路口,眼神紧紧盯着小巷,小巷中,兔族兽人十一缓缓走近,正被围堵的兽人们截住。
高壮兽人神情狰狞,包围圈子收缩,十一很快退避到一处死路。
“哈!在我面前想要欺负兔族,好大的胆子!”昊齐立刻就要出去帮忙。
一只手又稳稳落在她肩膀,阻碍她将要弹射跳出的举动。
昊齐睁大眼睛:“望君出纪,外面正要发生一起恶意攻击事件,你现在阻止我去帮忙?”
银白祭司眸光如雪一样冷:“那是一个陷阱。”
这个笨蛋,哪有这样刻意出现的围攻。
那个兔族兽人必定酝酿着阴谋,要么顺势演戏,要么眼前这幕就是他亲自准备的表演。
昊齐是兔族,兔族兽人从来没有觉醒过战斗系,唯一的例外在整个联邦府中,已经不是秘密。
外面那个兔族兽人,知道昊齐真实身份了!
望君出纪想过他们一路身份暴露的可能,围绕他周身的眼睛很多,黏上来监视,他发现也不好出手赶走。
可,这里仅仅是出发后的第一站,来的还不是经常出现的白袍守卫。
一位精明又能演戏的兔族?
哪方势力下场了?
显然,他的笨蛋盟友一点也没有察觉出平静水面下的漩涡,还有心去献爱心,主动踏进风暴中。
望君出纪想也不想,直接出手拦截控停。
昊齐竖起眉毛,反驳:“用自己的人身安全来设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吗?我们出行保密,他没有觉醒,怎么会针对我布下陷阱?”
她与望君出纪争执间,外面的围堵已经发展成暴力输出。
高壮兽人一拳砸向兔族青年十一,那张昊齐喜欢的俊脸即将挂彩……
就在这一瞬,昊齐已经准备挣脱望君出纪的钳压,出去帮忙英雄救美之时……
强大的精神力场碾压式爆开,望君出纪直接控场,压制操控在场的所有兽人!
外面的兽人一秒都没有抵挡住操控,直接目光僵直,像脚步沉重的木偶,挪动身体排成一队走到移动魔具边。
“欸?!”昊齐傻眼,呆呆看着望君出纪。
银发祭司冷着脸,半身前倾,一扇长发顺着悬坠,在昊齐眼前形成一瀑银帘。银帘的主人逸散摄人气息,把昊齐困在晶壁前,往前一步就要紧贴白袍。
“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兽人,无视我的警告。好好听听这些家伙为你准备了什么陷阱吧,愚蠢的小兔。”
……
移动魔具外,晶壁如实显示,被祭司精神力操控的兽人们一个一个开口:“我们收到匿名委托,到达小巷口,等待一个方盒子过来时,就堵住从小巷出来的兽人,狠狠揍他一顿。”
“匿名委托全额支付,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发布的委托。长麓沼泽佣兵聚集,有摩擦很正常。我们兄弟几个配合默契,就算是市政司卫兵,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送上门来的金币,没有必要放过。目标是一个兔族兽人,好事。”
……
听上去确实是一个阴谋陷阱。
昊齐把目光移到兔族兽人十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