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拜你所赐,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阿凛还得蹉跎好多年。”林晞学着顾泽渊的茶里茶气说。
林晞平时喊顾凛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叫习惯了,两人在一起之后称呼也没有改过,在顾泽渊面前,林晞特意改了称呼,就是想恶心一把顾泽渊。
“我和阿凛是天生一对,迟早都会在一起的,谢谢你帮忙把这个契机提前了。”林晞得意洋洋的样子炫耀道,“这样也好,我和阿凛多了一些幸福的时光。”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男人喜欢男人是件很恶心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倒不觉得恶心了?”顾泽渊的脸上难得的带些凶狠,以往伪装出来的斯文此刻再也伪装不了了。
“确实,男人嘛,那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可是顾凛,谁能拒绝顾凛。”林晞只是微微抬眸,眼神清亮而锐利,他意有所指地来回扫视了一番顾泽渊:“你这么在意我们,你该不会也喜欢我吧?”
“或者,你心理这么变态扭曲,该不会喜欢的是阿凛吧!”林晞用夸张的语气大胆推测着,直击顾泽渊的内心。
顾泽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往日带着的假笑也不复存在:“林晞,你以为只有我是心理变态?你以为顾凛是什么好人?顾凛他跟我是一种人,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没有爱人的能力,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温柔、体贴,甚至所谓的‘喜欢’,都不过是他观察模仿出来的表象。”
顾泽渊的言辞越来越激烈:“他喜欢的,只是你身上有他从来没有的东西,复杂的人喜欢简单的东西,林晞,你简单,被爱滋养着长大。你是他想象中的投射,是他渴望而不可得的幻影。懂吗?他喜欢的根本不是真实的你。”
“那又怎么样呢?他喜欢的东西,我都有,而你,没有!”林晞气势上不输,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一开始他可以为了得到你而伪装,但日子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跟我一样......”
“你哪来的勇气让你感觉他跟你一样,你从小到大有哪一次比得上他,你永远只能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你还敢跟他相提并论?”林晞没有被顾泽渊的话吓倒。
“所以,顾泽渊,或许除了心理医生,您还可以考虑再加挂一个神经科的号。病向浅中医,这是善意的建议。”林晞说。
顾泽渊的脸更加扭曲,同样的话,顾凛也曾经跟他说过。
“不如,你问一下阿凛在看什么类型的心理医生,你以为的顾凛很正常,只不过是他比我更懂得伪装,他从小就比我会装,他吃的精神病的药比我的还多,不如你去问一下他,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理疾病,说不定他的内心比我还要变态。”顾泽渊直言不讳。
“让你失望了,我和阿凛之间无话不谈,阿凛很健康,他永远有你没有的东西,你要么就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你的好日子还有多久,很难说了。”
“林晞,我高中的时候就应该毁了你,我应该更狠一些,更狠一些,把你彻底毁了,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当那个高高在上清清白白的林家小少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晞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想起了高中时候遇到那个变态男,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是对方随机找的一个遇袭对象,如果顾泽渊这么说的话......
“那件事是你做的?”林晞心里涌起了愤怒,当时如果不是顾凛及时赶过来,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人生!
高中的时候顾泽渊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身边,放学偶尔出现的身影,校际比赛时候的交锋,那个时候的顾泽渊给他的感觉是一个笑面虎,还没修炼到像现在一般阴险。
现在想来,变态的人,是与生俱来的,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变态化了。
林晞想起顾凛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打了顾泽渊一顿。
顾凛知道这件事情是顾泽渊做的?
“要怪只能怪我那个时候不够狠。”顾泽渊嘴里念念有词,带着强烈的遗憾。
林晞毫不客气一拳重重地挥到了顾泽渊的脸上,顾泽渊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这一拳,是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报仇,顾泽渊,我不怕你,欢迎来战。”
顾泽渊脸上一阵吃痛却丝毫不在意,他轻轻碰了一下被林晞打肿的嘴角,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呵,老爷子是死了,但顾凛他爹可还没死!你以为摆脱了老爷子,顾凛就真的能随心所欲了吗?你们的事,不会长久的。”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固有的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知道吗?阿凛在出国之前,跪在了祠堂一天一夜,老爷子用带刺的藤条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他一声不吭,伤口发炎,他发着烧跪在那里,差点死掉。”顾泽渊轻悠悠地说着,“林晞,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多讨厌你这副天真无知的样子。”
顾泽渊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打开,外面的员工假装很忙地工作,眼睛忙里偷闲地用余光在偷看着从办公室出来的人,刚刚好大一阵响声,都把他们吓到了。
林晞心脏扎疼,眉头紧皱,他仿佛看到那个背上鲜血淋漓的十八岁的少年倔强地跪在漆黑的祠堂中,他多想越过时光去抱一抱那个孤独的少年。
林晞又想起顾凛吃他和丁倩倩醋的那次,他去到顾凛办公室,撞见情绪不好的顾凛在自己进去之后收起的几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