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林晞一边挑选着一会儿做饭需要的食材，一边回忆起高中的时光，那个时候林晞无时无刻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如同一头随时战斗的狮子，一心就只想着打败顾凛、超越顾凛。

林晞想象不出来，如果当时有人跟他说顾凛喜欢他，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估计会猜测那个人是不是不安好心，这样虚假的谣言都能说得出口，只要自己的脑子不瓦特，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那你还整天跟我作对。”林晞不甘心地嘟囔。

“没有跟你作对。”顾凛的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些妥协。

“明明就有。”从小到大林晞一心只想打败顾凛，顾凛的一举一动，顾凛的每一次优秀的表现无疑就是对自己宣战，现在想想，自己确实是先入为主了。

“吃大闸蟹吗？”顾凛转移了话题。

“吃！你会做？”林晞问。

“可以学。”顾凛让工作人员挑选了一只新鲜的大闸蟹。

“这么厉害。”林晞心中一阵暖意，看吧，自己的男朋友就是这么优秀。

“你是不是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林晞问，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每次顾凛给他准备的食物都这么恰巧是他爱吃的，现在想来哪里是巧，分明是预谋已久。

“嗯，都知道。”顾凛把包装好的大闸蟹放进了购物推车里。

“那你就不打算跟我表白？”林晞一想到这个就不开心，他差点就错过了顾凛，他不敢想再晚一步觉醒，顾凛是不是已经回到欧洲了，接下来就像那失去的七年一般，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林晞心里难受。

“林晞，如果我主动告白，你会接受我吗？”顾凛反问。

林晞沉默了。

他对同性恋的偏见太深，或许是在这方面受过太多不好的刺激，已然产生深深的PTSD了，无论之前的关系多好，只要对他有这方面的倾向，他就会远离。

更何况他和顾凛一起以来关系都这么差，如果是高中的时候顾凛跟自己表白，林晞也只会以为顾凛在恶作剧。

顾凛从欧洲回来之后，一直对自己施以援手，自己都还对顾凛有着防备。

而自己喜欢顾凛，却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论那条路出现的岔路口有多少，最后的终点指向只能是顾凛。

或许就如丁倩倩所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喜欢顾凛的，只是自己爱而不自知，不然为什么当年在得知顾凛出国之后那么不开心，明明是死对头，可是依旧渴望大学的时候继续和顾凛一个学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顾凛分开，他们应该是宿命的死对头。

“小龙虾吃吗？”顾凛问。

“吃，我还要吃芝士焗龙虾。”林晞的手悄悄握住了顾凛的手，他微微仰头看着顾凛。

顾凛回握住林晞，看到有人走近，林晞立刻松开了顾凛的手，顾凛的手一空，怅然若失。

顾凛一度因为自己喜欢上林晞感到很抱歉，在那个荷尔蒙极致爆表的年纪，少年人的思绪无法自控，尤其是他身上自带的偏执暴戾的基因，他时常无法控制自己。

“顾凛，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林晞说，松开手那一瞬他感觉到了顾凛莫名出现的失落。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低调一些，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林晞解释，他不想顾凛受到太多的非议，国内对同性恋的包容并没有那么大，顾凛从国外回来已经够引人关注了，一举一动都受到注视，他可以不在乎非议，但是他受不了别人说顾凛。

“没关系的。”顾凛说，如果林晞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没关系，他可以一直悄悄地和林晞在一起。

两人买了满满两大袋的商品，顾凛硬是一袋都不让林晞提。

“顾凛，别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角色。”林晞夺过了顾凛手中的一袋物品，“我不是女生，不需要你格外的照顾。”

林晞认为自己是可以和顾凛并肩的存在，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是和顾凛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躲在顾凛身后的弱者。

“林晞，你很强，不需要在体力上证明自己。”顾凛舍不得让林晞做一点粗重的活，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林晞。

“顾凛，你很好，我也想对你好，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林晞直白地说。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努力变得更好。”顾凛还是没有让林晞提任何一袋东西。

“你就是很好很好。”顾凛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们同龄人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达到顾凛一半的成就的。

顾凛眼中的林晞，一出生就拥有所有美好的一切，林晞身上拥有美好的品质，而自己，有一个乱七八糟的家庭，还有偏执的心理和情感表达的障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害怕自己会因为这样强烈的情感伤害到林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