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带着些暧昧，一个字一个字幽幽地打在林晞的心头。

顾凛按部就班的生活过了太久了，和林晞在一起之后，他就渴望打破原有固定的生活节奏。

尹秘书目送着顾凛和林晞一起离开办公室，她才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其他员工惊诧的看着他们那自律到近乎严苛、从未在上班时间无故离开岗位的上司，今天居然提前下班了。

这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

在其他员工都对此表示很吃惊的时候，尹秘书表示很淡定，只要有那位林先生在，一切皆有可能。

尹秘书是时候发挥自己优秀秘书的作用了，在自己的上司擅离职守的时候，她出来稳定军心，毕竟这会成为以后常有的事情。

又是熟悉的电梯，顾凛和林晞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了，顾凛就站在林晞的身旁，电梯楼层的数字缓缓跳动，林晞感受着自己那比电梯楼层的的数字跳得还要快的心跳。

林晞的目光偷偷瞥向顾凛的手。

顾凛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昨天两人第一次在电梯里牵手了，林晞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所以......现在呢？现在他们已经是男朋友的关系了，是不是可以再牵一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林晞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悄悄抬起眼，望向顾凛线条冷硬的侧脸。

是爷们就应该主动，林晞的手悄悄的，一点点往顾凛手边挪动。

顾凛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般，忽然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林晞，我可以牵你的手吗？”顾凛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几分，这话把林晞的心炸得热辣开。

一股热浪直冲林晞的头顶，脸颊瞬间红透。

他、他怎么直接问出来了？

自己也是想牵顾凛的手来着，可是为什么要问啊！

昨晚不是、不是直接就牵了吗？

林晞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但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林晞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顾凛看着林晞那只主动伸出来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顾凛也伸出了手，稳稳地、完全地将林晞的手包裹进掌心。

手心的相握，皮肤紧密相贴，林晞能感受到顾凛平稳却同样有力的脉搏。

顾凛的手比他稍大，手掌将他的手牢牢握住，顾凛牵得很用力，抓得很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亲昵感顺着相握的手迅速流遍林晞全身。

林晞低着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最近的心跳频率高于以往任何的总和。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林晞，谢谢你也喜欢我。”

顾凛的声音打破了林晞沉浸的羞赧。

谢谢你也喜欢我？

林晞猛地抬起头，撞进顾凛深邃的眼眸里。

顾凛那总是平静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一切的汹涌情绪。

直到上了车，林晞心里都还在琢磨着这句话。

昨晚的表白太过仓促和戏剧化，他表白的时候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要么就是和顾凛老死不相往来，从此顾凛回到欧洲，两人再没有见面的可能。

最好的结果不外乎顾凛礼貌绅士的拒绝。

林晞没想到两人居然就在一起了，从昨晚到现在林晞光顾着震惊和狂喜，后来又被羞涩和不知所措淹没，根本来不及细想顾凛的心意。

林晞甚至潜意识里还在担心，顾凛答应他，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别的什么。

“顾凛，你之前说的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是我？”林晞带着不确定，他从来不知道顾凛喜欢着他，即使现在的反问也是带着忐忑的。

“是你，林晞，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是顾凛第二次跟林晞表白。

顾凛喜欢他，他却一无所知，林晞心里变得难受。

顾凛不会向他表白的，林晞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主动，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顾凛喜欢自己。

一直以来，自己有多讨厌同性恋，顾凛是知道的，自己是怎么对待向自己表白的同性，顾凛也是知道的。

自己总是做的太决绝，所以顾凛要离开了。

之前林晞还笑言顾凛是不是绑定了什么日行一善的系统，不然为什么非得大老远回来，吃力不讨好地帮他。

现在林晞知道了，顾凛一直藏着的是那沉甸甸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