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用加班？”林晞问，顾凛的人设一直是一个工作狂人，最敬业的霸总。

“可以不用加班。”顾凛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尹秘书余光静静扫视准时下班的上司，她就知道，只要林先生过来，自己的上司大概率是不会加班的。不过，现在的顾总......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尹秘书也说不上来，顾总身上还是那股子常年不化的寒意，只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突然间也变了呢？

电梯缓缓下行。

顾凛的专属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从顾凛的办公室出来，林晞刻意跟顾凛保持距离，他喜欢上顾凛之后，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顾凛的感情。

可这个社会对同性的感情是存在偏见的。

顾凛是一个霸总，管理这么大一个企业，林晞不能让大家对着顾凛指手画脚的，他不要让顾凛遭遇这些。

可是顾凛和自己在一起了，顾凛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这个认知反复冲刷着他的大脑，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喜悦和窃喜。

男朋友......

这个词光是想想，就让林晞脸上发烫。

林晞的思绪还在飞跳，自己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盖、握住。

林晞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林晞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顾凛的手包裹，两人的手相触，带着温热和紧张。林晞不敢转头看顾凛，只是僵硬地站着，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顾凛的体温透过皮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吓人。

林晞悄悄地抬起眼，透过电梯的镜子，偷偷看向身旁的顾凛。

这一看，林晞直接在镜中和顾凛对视了，顾凛也透过电梯的镜子看着他，不需要顾凛说一句话，就那个眼神就足够让林晞融化了。

林晞回握住了顾凛的手，他逗弄着顾凛的指尖，肢体的接触让他对男朋友这个词产生了更加实质的感受，给他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悸动。

林晞整个人都还晕乎乎的，是怎么从电梯下来的，车子就怎么开的，怎么回到他公寓前的，他都已经不记得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

顾凛停好车，两人谁都没有先动，空气里尽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甜的静谧。

“上去坐坐吗？”林晞问。一种黏稠的甜腻萦绕在林晞的胸口，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看着顾凛，就已经很好。

“林晞，下次。”顾凛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许久才挪开，“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啊？哦、好。”林晞讷讷地回答，他以为只有自己头脑一热地在暗潮汹涌，原来、原来顾凛也需要冷静。

林晞解开安全带，慢吞吞地打开车门，他又回头看了顾凛一眼，顾凛也在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林晞在对视中，脸蹭一下又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里的，就好像自己一直在做一场美梦一样。

顾凛脸上沉静，心中却有几座火山在同时爆发，他抬起手，手中还残留着林晞手心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好几次，顾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疯了。

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在千丝万缕中，似乎找到了一根线头。

他拿出手机，点开沈哲的对话框，发了条信息过去：“这件事情你知道？”

话语没头没尾，沈哲却看懂了。

沈哲的回复很快来了，“你们在一起了？”

“你知道？”顾凛需要再次确认。

沈哲了然，自己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上次打网球之后，他找过我，问我怎么追你。”

“不过你放心，你对他的心思，我是一点都没说，当然他对你的心思，我也没说，我就一个旁观者，任由你们发展了，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互相试探，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爱情最美的时候就是那朦胧的时候。

沈哲感慨，最近他都修炼成爱情专家了。

顾凛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回复了一个字：“嗯。”

沈哲是懂顾凛的，隔着屏幕，透过这个极简短的信息。一个“嗯”字，沈哲可以看出顾凛此时是闷骚到极致了，沈哲也好心情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