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的目光追随着林晞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人都走了还看?”沈哲慢悠悠地喝着酒,一边揶揄道。
顾凛收回目光,若无其事般。
顾凛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沈哲要不是跟他熟,估计就被顾凛的装模作样骗到了,表面冷漠,内里都是岩浆,在炽热,在沸腾,在喷发。
闷骚这个词就是为顾凛量身制作的。
“跟个望夫石一样,要是真那么想,刚刚就主动点说送他回家了。”沈哲揶揄着。
顾凛没有回应沈哲的话。
“跟你说个事,跟林晞有关的,你求一下哥哥,哥哥就告诉你。”沈哲带着贱兮兮的语气说。
顾凛只是睥睨了沈哲一眼,并没有接这个话头,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自知逗顾凛是一件没意思的事情,沈哲只好摊牌了,“刚刚在你来之前,林晞跟我打听了你心里日日夜夜想着的那个人是谁。”
沈哲感知到了顾凛的杀气,他连忙解释,“我可什么都没说,兄弟这把嘴,严实着呢。”
过了好一会,沈哲以自己有限的感情经验分析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人家林晞明显也没有抗拒你,再说你现在都是顾家的当家人了,你喜欢跟谁在一起,谁能管得了你。”
“他不会喜欢我的。”顾凛深知林晞对同性的厌恶,他不会冒这个险,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之所以关系好,是因为他把我当朋友。”
“不是,有你们这样当朋友的吗?”沈哲忍不住反驳,刚刚两个人坐在一起那个腻歪的劲,大家在那里热火朝天的玩着,他们两个就坐在角落旁若无人地喝酒聊天,关键是明明那么宽的座位,这两人还靠的那么近。
还叫人“晞晞”......
顾凛都说叠词了,顾凛智商都退化到幼儿园了,谁能有幸看到顾凛这样幼稚的一面。
自己要是叫顾凛“凛凛”,顾凛得立马质问自己是不是鬼上身。
林晞再怎么说都是24K钢铁大直男,在GAY圈里面是出了名的恐同,可是在顾凛喊他晞晞的时候那娇羞的模样,就差把浓情蜜意写在脸上了。
也许是沈哲实在是太熟悉这两人在人前是什么模样了,所以他们在彼此面前那种腻歪感,沈哲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他腐人看人基,林晞对顾凛肯定也不是那么直。
他的眼睛就是尺!
“你们就爱这么玩是吧。”沈哲充满执念地问,“万一他也喜欢你?”
沈哲可不想顾凛顶着一张这样权威的霸总脸还孤寡一生。
“林晞他不是。”顾凛沉沉地说。
“这很难评,祝你们幸福吧。”沈哲放弃了,这两人有他们的节奏,说不定他们走着走着路就通了,现在没到时候,他在一旁刚着急也没用。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沈哲又在心里唱起了苦情的歌曲。
“最近顾泽渊自顾不暇,有几个非法勾当都被扫了,是你的手笔?”沈哲问,最近圈子里起了不少的震荡,跟顾泽渊走的近的商人都风声鹤唳。
“是的,”顾凛承认得很干脆,“之前警告过他的,现在让他忙一些,以后才没有那个心思到处乱咬。”
“顾泽渊疯得还挺彻底的,你给他介绍的心理医生他没有去看过?”沈哲问,“要不下次直接给他介绍一个精神科的,顾泽渊这人也许不是心理问题,是精神问题,毕竟顾泽渊的爸也挺疯的。”
顾凛想说,他全家都挺疯的。
顾凛曾经也以为自己会疯。
在那个家里,每个人都像是被编程好的机器,他从小就被输入各种各样的程序,如果执行失误,等待他的就是小黑屋。
直到五岁那年,那个5岁的肉肉的小孩站在他们院子那棵桃树上,笑嘻嘻地问他要不要吃巧克力。
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顾凛始终忘不了那一刻,突如其来的一道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
林晞回到家很自觉地给顾凛发了信息报平安,洗了澡后拨通了父母的视频电话。
父母那边是白天,打电话过去刚刚好。
两老过起了退休生活,现在正在院子里捣弄着自己的花草。
林母左左右右仔细打量着儿子:“一个人生活习惯吗?怎么都瘦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的,没有吃过苦,现在儿子留在国内独自一个人生活,她都不知道林晞能不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