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好了早餐，之前乱糟糟的文件已经被顾凛收拾好，规整地放到了一遍，

林晞觉得有些好笑，顾凛居然还抽空帮他收拾了一下小客厅，怎么好像在顾凛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诡异的人妻感，很贤惠，怎么回事？

难得有人伺候自己，林晞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清晨的早餐，他坐在了地毯上，细细品尝着早餐。

“这味道，还有点熟悉。”林晞盘腿坐在地毯上，慢条斯理地开始吃粥。

林晞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是他以前很喜欢吃的一款粥，之前他好几次在社交平台分享过这粥，当初确实是很爱，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今天再次品尝到，他难得地心生感慨。

住进这个小公寓以来，每天都在瞎忙，关键是这个瞎忙对于他所有的工作计划没有任何的推进作用，是名副其实的瞎忙。

好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静静地去品味一份粥了。

林晞再吃一口，细细感叹这才是生活感，差点就磨灭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了。

“还挺巧，你送来的这份早餐还挺和我口味。”林晞边细细品尝边说。

“喜欢就好。”顾凛不动声色。

他的目光落在林晞身上。

林晞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灰色短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很好看，这种生活化的一面是他极少看到的，七年的时间，足以让那个少年长成一副更加成熟的模样。

离开这七年里，顾凛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他只是错过了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总今天大驾光临，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早餐吧？”林晞慢条斯理地吃着粥问道。

顾凛从公文包里取出了昨天完善的文件放在旁边：“这是细化之后的方案。”

“之前那份方案我看了都不敢相信，条件优厚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专门为我定制的杀猪盘。”林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条件，这两天去谈合作，别人都不带接待我的。”

“我想帮你。”顾凛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晞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顾凛：“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差。从幼儿园争到高中，那天之后，我也想了很久，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从小到大都有一个人整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找茬，确实是很烦。”

细想一下，顾凛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是自己一天天的精力过剩整天去找顾凛麻烦，那个时候还年轻不懂事，现在年纪大了回首来时路，林晞都觉得躁得慌。

“从来没有觉得你烦。”顾凛回答。

林晞狐疑地看着顾凛，仿佛“麻烦精”这三个字不是出自顾凛之口一般。

“那为什么要帮我？”林晞追问，“毕竟我现在是顾泽渊的靶子，顾泽渊狙击我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顾泽渊脑子有时不是很清醒，就当我为顾家赎罪吧。”他摊开刚刚拿出来的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更详细的方案。包括资金注入计划、业务重整时间表、以及未来三年的盈利预测。”

林晞拿起文件仔细翻阅，这确实是如菩萨般雪中送炭的合约了。不仅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更难得的是，方案充分尊重了林晞的自主权，不会过度干涉经营。

“确定这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猪盘？”林晞轻笑，如果不是相信顾凛的人品，林晞都怀疑这两个顾氏集团都在追着自己来杀。

这份方案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更为林氏规划了一个更加可持续的未来，林晞觉得除非自己脑子有坑才会拒绝这么优渥的方案。

“顾凛，”林晞放下文件，语气复杂，“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做善事的毛病？或者真的是绑定了日行一善的系统？”

顾凛的目光微微闪动，但没有接话。

林晞想不通为什么顾凛无缘无故帮自己。

顾凛在自己家道中落之后突然回国，林晞还以为顾凛特意回来落井下石的，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顾凛在这背后让了多少利才能谈成这份合作，他不是看不出来。

林晞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剩余的粥，自己一直以来确实幼稚，老是追着顾凛较劲，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顾凛确实是不止一次帮自己了。

那次高二的时候，顾凛救下了自己，他是感激的，只是转头听见顾凛说自己是麻烦精，一下子受到了冲击，少年人不会处理过于复杂的情绪，于是所有的矛盾就瞬间激化了。

“顾凛，或许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吧，一个面冷心善的好人。”

顾凛默默收下这张好人卡。

“合作的事情，我会重点考虑的，今晚给你答复，还有，谢谢你的粥。”

顾凛站起身，“那就先不打扰你了。”

门轻轻关上，林晞看着茶几上合作方案，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粥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