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欲言又止。

“或许在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对手。”林晞解释着二人的关系，他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为什么顾凛一回来就这么热心地帮他，难不成还是回国集功德的？

李婧欣赏地看着林晞，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很奇怪，尽管林晞并没有多余地讨好她，可她依旧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

也许人对长得特别好看的人都是比较容易宽容的，李婧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也许下次我们可以来一场正式的商业会谈，一个可以证明你能力的会谈。”

林晞接过名片，他讶异于李婧对他的友善：“为什么给我机会？”

李婧站起身，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就当是我对某个人的投资感兴趣吧。再见，林先生”。

李婧踏着离开的步子，知性的背影摇曳生姿。

林晞的心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名片，这段时间谈合作被拒的他已经练成了铜墙铁壁的心脏，不会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沮丧，可是偏偏有人展示出了善意。

善意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他和李婧没有私交，以前的企业合作的对象也鲜少涉及李婧家族的银行，这次和李婧的交好，多少是看在了顾凛的面子。

林晞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最终还是绕不过顾凛的。

如果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他的敌人是顾泽渊，顾泽渊的敌人是顾凛，那自己和顾凛是不是也可以结成暂时的朋友。

希望顾凛不要嫌弃他这个麻烦精才好。

李婧出了咖啡厅，刚坐上车就拨通了顾凛的电话。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她轻笑着问道。

顾凛无意猜测，只是顺着李婧的话问：“谁？”

顾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李婧会不会太自来熟了一些，他们只是刚认识并谈成了一个合作，可是李婧跟他说话的语气就如老朋友般熟稔。

“你的小竹马林晞，林小少爷。”大家习惯于称呼林晞为少爷，只因这个林家确实是把林晞养得娇贵，加上矜贵的气质和俊美的外貌，大家对这个林家小少爷都是有所耳闻的。

顾凛沉默了片刻，“嗯。”

“嗯？”李婧模仿着顾凛的语气。

“这冷淡的气势，怪不得林小少爷说你们不熟。”

顾凛：“......”

“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胡说了什么？”顾凛都忍不住扶额了，有时候他遇到太热情的E人，确实是有些难以招架。

李婧轻笑一声，“我只是看林小少爷这两天还这么努力去拉投资很讶异，我们不是谈成合作了吗？貌似他对我们的合作不是很有自信。”

“放心，他会同意的。”顾凛说。

“没关系，不管他同不同意，顾总都是给我让利了，在商言商，有利益的事情不会有人拒绝的。我只是好奇两个顾总的迷惑操作，顾泽渊顾总已经跟大家放话了，如果被林晞拉了投资，他就不会再跟那家银行合作，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帮已经破产的林家而选择得罪如日中天的顾泽渊。”

李婧沉吟了一下又说，“可是顾总您却为了帮林小少爷，不遗余力去做计划书去谈合作还主动让利，虽说不利不起早，但是顾总您这个操作是让我很好奇呀，跟不熟的校友都这么尽心尽力。”

“李小姐的好奇心或许有点大。”顾凛并没有直接回复李婧的问题。

“你就当我好奇吧，确实是好奇，你们之间那种不熟却又好像很熟的关系，哈哈，具体的合作细节尽快敲定吧，毕竟那些老家伙知道我要投资这个新能源项目，每天都来我办公室各种跳脚，好不容易出去透透气，却正好看到项目的另一个合伙人，好奇多问几句，希望顾总能理解。”李婧说。

作为集团的千金，即使是要手握实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四周都是豺狼虎豹。

“李小姐，相信我，这个项目的获利会比你想象中大，你的投资眼光是其他人所没有的。”顾凛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安定，总让人很相信。

“能跟顾总合作，我很荣幸，我向来很相信自己的投资眼光。”

挂了电话，顾凛看着电脑中正在细化的合作方案，再等等，林晞需要成长的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秘书被内线电话喊进了办公室。

“明天早上那个会议，你代我出席，其他的活动，往后压，我明天有其他安排。”顾凛说。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安排。”秘书面对临时的工作调度面不改色，她已经习惯了，回国之后的顾总太忙了，以前再忙都还事事亲力亲为，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

顾凛盯着正在完善的方案，或许不需要给林晞太多时间了，他不想让林晞处处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