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正面对着梅花饮酒消愁。
再过十几日,露琪亚就要被处决了。
白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于这个收养的妹妹,他其实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只当是为了绯真的遗愿才收入朽木家收养,可如今,他还是无法护住她。
梅花深处传来的动静他早就听到了,大概又是女性死神协会的小丫头吧,真是不会照顾别人的心情。
白哉有些烦躁,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emo。平时他不屑于去管,今天必须得彰显下朽木家的气势。
他使出瞬步朝着生人的气息快速奔去,打定主意要抓八千流一个措手不及,大概是因为醉酒,跑着跑着竟觉得眼前的事物都出现了重影…还是说幻觉呢?因为他在一棵梅树下见到了此生都不可能再见的人。
“翎,你也来怪我了?怪我无法挺身而出保护她。”
羽生只听见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睁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踉跄跄扑过来,将他整个拥入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酒气,下巴轻轻垫在他肩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委屈。
“我没有办法,当初娶绯真进来,我坏了一次规矩,按照她的遗愿接来露琪亚后,又是一次,自那之后。我在父母坟前立了誓,不会再做出破坏规矩的事。”
“可是我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父母的誓言和对绯真的约定,要如何选择。”
“我知道露琪亚也是你的家人,绯真她打从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什么都告诉我了。她告诉我,她和我年少时惊鸿一瞥的绯真重名并非巧合,因为那就是你借用了她名字。”
“那一瞬间,我才知道我同时失去了两个让我心动过的人。还好有绯真陪着我,那五年来,她会跟我讲你在流魂街生活的时候,我也会告诉她你在瀞灵廷的过往,我们彼此安慰,互相陪伴,倾心相印。可是绯真也离开了,她为了找失去音讯的你,孤身一人带着露琪亚从戍吊往瀞灵廷走,一直走到无能为力的不得不遗弃了露琪亚,身体也熬垮了。”
“我所珍视的人…都一一离我而去,而我终究连露琪亚也留不住。”
羽生本想推开这个奇怪的醉鬼,可那人的语气里藏着无尽的酸楚,而且还提到了朽木同学的名字,他便心软了,任由男人反复絮叨着同一件事直至天明。
这就是朽木白哉吗?跟夜一描述的似乎不大一样。而且也太倒霉了,喜欢的三个人都过世了不说,连妹妹要被处刑也无能为力。
他真的能在这里等到夜一他们吗?也不知道小家伙们会用什么方法进来。
白哉的故事听得羽生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一边听一边思索着自己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羽生只觉得自己猛然摔向地面,夜一所说的能保护他的人,正用刀指着他。
“你是谁?你怎么敢用这张脸来接近我!!!”
“误会!误会!”羽生慌忙举手示意,“我们是来救你妹妹的,她是我的学生,是夜一让我来找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陌生人的样子,但我发誓我绝不是为了骗你。”
糟糕,解释的也太乱了。
夜一当时嘱咐的能说的和不能说的,他好像都给说出去了。他不会死在这儿吧。
夜一,那个消失了一百多年的完全不顾贵族荣誉的家伙。虽然白哉不相信夜一会做出背叛尸魂界的事,不过对于夜一当时不告而别的做法也并不认同。
“是那家伙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白哉收起刀。
看白哉语气换缓和,羽生赶紧站起身继续辩白,“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到尸魂界就不是我原来的模样了。你好,我叫片桐澪。朽木同学在,额,我们那边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是个好孩子,真的不应该被那么残忍的对待。”
“行了。”白哉几乎已经笃定这是夜一的恶作剧,大概是怕自己会直接杀了这个人类吧,他没兴趣再听下去,“她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既然夜一让你来找我,你就在这待到她来为止吧,不过就在这待着,别出去惹事。”
“可是……”那是你妹妹啊。
明明昨晚还痛哭流涕来着。奇怪的家伙,他果然应该去找碎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