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确认一下。”米斯西里尔像是在对其他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进行长距离的追踪,但他可以尝试一次远距离的感知。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内心的焦躁和挣扎暂时压下。他集中精神,指尖轻轻缠绕住腕间的发绳,触感冰凉而柔韧。他回忆起戴隆将发绳赠予他时的情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句“愿我的歌声,能随时为你指引回到此地的路。”
魔力开始在他体内缓缓流动,他将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注入发绳之中,试图通过这唯一与戴隆有着深刻联系的媒介,去感知他的状态。
这很困难。距离越远,感知越模糊,消耗也越大。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
脑海中没有清晰的画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碎片传来。
一种深沉到化不开的悲伤缠绕着发绳的主人,这感觉让他心头一紧。戴隆正在漫无目的地行走,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不停地移动,像是在用□□的疲惫来麻痹心灵的痛苦。
位置确实在东边,更具体的方位难以捕捉,但那股生命的气息虽然被悲伤包裹,却依然稳定地存在着。
米斯西里尔猛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了一点。悬在心头的巨石似乎减轻了一些。
戴隆还活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信息。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坚定,看向了等待他决定的三人。内心的天平,在经历了极致的拉扯后终于倾向了责任的一端。
“我会履行我的责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必须立刻返回沙盖理安,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他看向贝伦和芬罗德,最后目光落在露西恩身上,“感谢你告诉我戴隆的消息。”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山林,看到那个孤独流浪的身影。
“一旦解决这件事情后,”他郑重地,如同立下誓言般说道,“我将即刻东行寻找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