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苓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眸中闪过惊惧。
“你知道,他不爱你们,他只是需要一个面上光鲜的儿子。”
“你胡说,他对我很好。”
“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就是存心包庇他。”
“你真的是想为你的父亲伸冤,还是为了你的执念,不想放过李暮忱。”
“不是,你胡说,你胡说。”
“你们就是要包庇他。就算他不爱我们,可他也是我的父亲。”全然一副被人冤枉的不甘,难过。
杨春出神沉思的一瞬,李心苓看到门外还有一个人影。
“还有你,你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地就为他作保,我早该想清楚,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这是问向萧连安的话。
萧连安倒是有些不解“他?”
“他那样的人,竟然会因为你露出担忧,萧连安,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胜者。”
“什么?”
李心苓终于如梦初醒,话音戛然而止。
“李暮忱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过想想我们的初见?”
“看来李暮忱要落空了,陛下也是喜欢你的吧。”
萧连安不知带李心苓为什么要说这些。
“李姑娘,这些事,与这个案子好似并无干系吧。”
“萧大人,我累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走吧。”
“下次还有话问我,劳烦萧大人替我请陛下亲临。”
李心苓看着萧连安离开的背影,心酸、自嘲翻涌上来。
同生在这样的家族,她们一直被对比着。
“十余年,你根本不在乎,不知道,而我却庸人自扰,满心妒火。”
“我的母亲是郑氏嫡女,身份尊贵,父亲娶了母亲,被那些人称作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而你的父亲,不要满京城的闺秀,偏偏娶了你娘,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村妇,甚至只有她一个正妻。”
“京中哪家不私下耻笑这桩婚事,所以,那时候,那些恭维应和的人都说我是天之娇女,儿时的时候,我是很得意的。”
“直到越长越大,懂得越来越多,我发现爹爹与娘从来不一起吃饭,甚至说话也很少,而且说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还有,那些我的哥哥、姐姐,原来都不喜欢我。真心待我好的,只有朝辞哥哥。”
“儿时看不懂的貌合神离、明争暗斗,后来渐渐懂了,也就更加不自觉地去关注你,想看一看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攀比的心思什么时候留下的,李心苓不知道,直到意识到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后来,你父亲竟然死在了战场,你的母亲竟然为他殉葬,这冰冷无情的京城,何时有过这样轰动人心的故事。”
“我说不上来当时的心情,恰好那日我见到母亲同父亲争吵,原来以前在我面前都是掩饰后的结果,原来他们是这么不和,可我怨恨不了谁,他们都是我的骨肉至亲。”
离开屋子后,萧连安更加想不明白,看来想知道孰真孰假,还要调查更多李氏从前的事。
“杨大人,今日辛苦了,明日去李府探探下人的口风吧。”
杨春很识趣地先自己离开了。
“现在好像一切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李姑娘只是说到底只是凭借自己的推断来指认李大人。”
“而且李大人自己推脱的理由也很充分,并且他确实没有什么要作案的动机。”
萧连安不解地看着顾熠。
顾熠犹豫着,他要不要说出那些猜测。
其实有时人心真的很矛盾,顾熠明知萧连安想要他视她与旁人无二,可他却总因为一些私心做不到。
萧连安趴在身前的桌子上,偏着脑袋看着沉思的顾熠。
“连安,如果是因为恨意呢?”
萧连安皱了皱眉,问道“恨意?”
“对,按照李暮忱的说法,那样一个出生的孩子,并且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他会不会去恨那个浪荡无情的父亲,恨他害了他的母亲、恨他对他的不管不顾。”
一个孩子去恨他的父亲吗?会在他父亲的暮年下毒虐杀?
萧连安想不到,有些方面她真的很幸福,即使短暂,却足以给她一生美好的想象。
“连安,有时候人性会胜过理智,怨恨会淹没一切。”
既然选择了爱她,就应该尊重她的想法,过了界的将她囿于方寸之地,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今天的一切给了萧连安很多震撼,一个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那这个不被爱的孩子,怨恨他的父亲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李姑娘想见我,那我就去听听她想说什么。”
月亮早已高悬。
“连安,早些休息吧。”
顾熠说罢,低头凑近萧连安的额头。
萧连安有些紧张,闭上眼睛,几秒后,却没感受到想像中的温暖柔软的双唇停留。
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却看到顾熠挂笑的嘴角。
“怎么停下了?”
“嗯?什么停下了?”
萧连安不好意思直接质问他为什么不亲她。
“嗯?”
灼热的目光让热气从萧连安的耳朵根直接窜到头顶。
大脑被麻痹了,行动不受控制。
发热的双唇相贴,再微微张开,滚烫的呼吸互换着。
这是来自萧连安的,温柔的,小心的,生涩的。
顾熠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抱住他的脸颊,看着她吻上自己的唇,再看着她退后呼吸。
“好了吗?”顾熠语气有些急促。
“什么?”萧连安懵了,不知顾熠在问什么。
顾熠的手握住她的脖颈,发力将她拽到他的怀里。
齿关被打开,一路攻城略地,抽走她的最后一丝空气。
有些缺氧的感觉上来,萧连安想向后退,脖颈上的手却移到她的后背,死死固定着她,让她后退不了丝毫。
“小……熠。”萧连安想叫他的名字,发出去却是哼哼的声音。
萧连安拍打顾熠的胸膛,想要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