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熠离开时,风雪还是没有停。顾熠不知道,萧连安在城墙上望了很久很久。
昌和县太守刚收到顾熠要亲自来的消息,吃惊之余便见到了顾熠,以至于他传回韩然已经死在一次失火中消息顾熠并未收到。
太守恐惧万分行礼道“下官吴咏,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熠道“起来吧,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吴咏道“五日前,有人向下官上报说在一家客栈中见到了通缉单上的人,下官知道此事重要,便即刻派人去搜捕,下官见到了人,确实就是韩然,但最后还是被他跑了,下官就没敢耽误,即刻向京中发了急报,就在昨日,临近一处村落着火,因为村子家家户户都紧挨着,火势蔓延很快,伤亡人数较多,处理火灾现场时,有人发现了遗落的虎符,询问村子中幸存的人确实有人见到了韩然的踪迹,才发现原来这些日子苦寻无果,那人早就逃到了村落中。”
顾熠并不相信韩然会死在一场火灾中,顾熠思考韩然此举的目的,但当务之急通缉令不能撤,但尽管这样,这个消息走漏,总有人会掉以轻心。
顾熠离开,萧连安虽名义上成为那个权力最中心的人,但萧氏本就没有党派基础,萧连安自然也不会结党,原本心有不满的人在顾熠的震慑下不敢妄为,这时候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样的局面却使她很被动,她所有能得到的消息,全部都是经过商议想让她知道的。
萧连安必须主动脱离这个局面,萧连安去了李府。
今日萧连安来找他,也在他的预料中,但他偏偏就想明知故问道“萧大人今日怎么光临寒舍?”
“李大人不必同我玩笑,我来,是想要你帮我。”
李暮忱脸上笑意不减,道“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那些大臣结交的从来不是我,是李氏这个大族。”
萧连安笑着道“可你——代表的便是李氏,你清楚,这样盘根错节的关系对你并非只有利。”
李暮忱道“可我一个人怎么能撼动我父亲大半生的积业呢?”
萧连安道“大人在李氏众人中脱颖而出,大人不必自谦,也不必敷衍我,李氏树大招风,韩氏之祸后,李氏该表面自己的态度,可却迟迟没有行动,我想,大人还是需要我的帮助的,对吗?”
萧连安接着道“如今的萧氏可以算的上是陛下最为信任之人,若有朝一日,你的父亲还是——,我可以是李大人最后的底牌,我能保李大人日后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李暮忱放下茶杯,重新收拾一番笑意道“萧大人现在给我所有的好处都是未可知的将来,却要我用现在这么大的代价去交换,你不觉得我很亏吗?”
萧连安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李暮忱直视着萧连安的眼睛,道“什么都可以提吗?”
“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力帮李大人做到。”
“你嫁给我。”
李暮忱一直直视的那双眼睛躲开了,心头闪过一丝酸涩。
萧连安道“李大人明白,同我合作与娶我可是不同的概念。”
萧连安并不信李暮忱是真心想要娶她,她那一刻的躲闪是因为一幕记忆的浮现。
十六岁时,她说她不想嫁人,因为她不想同他们分开,如今——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的那一个人还在被她推开,其实也没什么好推拒的。
“娶了我,就等于公然同你父亲翻脸,这个代价好像更大吧?”
李暮忱道“反正也是要做的,多些难度就可以得到萧大人芳心,算不上吃亏吧。”
萧连安缄口不言,李暮忱道“我只需要萧大人一个保证,那些都是玩笑,我不会自讨苦吃,萧大人今日同我签下一纸婚书,我不会娶你,若来日你想嫁人,而我也确保自己无虞,此婚书便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即刻作废,萧氏便可算得上我的保障,而我也会给萧大人想要得到的,如何?”
萧连安点了点头,李暮忱起身去拿纸笔。
萧连安现在脑海中想的竟是顾熠为她送药,她刻意拉开距离时顾熠脸上的无奈、伤心,不欢而散的生辰宴、付诸东流的生辰礼,顾熠——
“萧大人,请。”
她这么擅作决定,顾熠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