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许金宝破罐子破摔承认和康成的恋爱关系。
……
【气氛凝重到极点。
“金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康成是Alpha,他可是Alpha!你未来,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分化成Alpha。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夫人身体颤抖,用手绢掩面抽泣。
“我不管这些,我也不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想听什么空啊虚啊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心悦康成!我心悦于他!娘……”
许金宝攥紧拳头,削瘦的身体紧绷成弓箭上的一根弦,隔着桌子与爹娘对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眼睛红彤彤的,“我这一辈子都跟定他了。”
“不行,我不同意!”许父猛的拍桌子发出严厉的声音,宽大的衣袖打翻茶杯,水和碎片溅了一地,许夫人被吓到,惊站起来捂住胸口,哭声更盛。
“金宝,我们什么都可以依着你,但是唯独这件事情我和你娘都不能同意,你是我们的命,是我们老许家唯一的根!”
许母抽泣,没再像往常维护金宝,附和:“儿子,这次听你你爹的,他说得对,你不能拿你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这样的话,从小到大许金宝听过无数遍,是自己衰,生了副病弱不堪一击的身躯,被道士轻飘飘的一句定住了人生的尽头。
他也愁苦过,但想开后打算痛快过日子。
毕竟这辈子长不到哪儿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派人去砸康成家豆腐坊的理由吗?”
母亲一愣:“我们……”
许金宝泪啪嗒啪嗒地流,今天他和康成原本约了去镇上看皮影戏,但邻里传话豆腐坊被人砸了,年久失修的木架彻底塌了,康成的娘被压在下面。
他是回来时瞧见后院匆忙溜走几个壮汉,隐约觉出不安,试探了一句,才知果真是爹娘派的人。
这让他产生羞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康成。
“你们又知道豆腐坊对他和他们的家里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我们也是为你好!我和你妈什么时候害过你!”许父甩袖,背过身去。
许夫人绕过来,想要触碰许金宝,却被躲开了,她神色受伤:“宝儿,等到你顺利分化,到那个时候,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会排斥,甚至严重产生应激,到那时你们又该怎么样呢?人是没有办法跳出血脉的那把锁。趁现在你们分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金宝头痛欲裂,枫叶一样的身体摇摇欲坠,他再次躲开母亲,扶住椅背。
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夺门而出,跑去西房跪在炕头翻柜子里的存钱罐,都是他这些年攒的——他是攒不住钱的,本着及时行乐,无论生活费和压岁钱有多少,通通花光。只是在没见康成的这一年里,想着攒钱给康成送个体面的生辰礼物,到时候有理由去见一面。
夜里伙夫休息,许金宝没坐轿子,搭顺路的马车,抱着装银两的布袋子,摇摇晃晃的赶去医馆。
医馆是前两年废弃的商户门店翻新改造的,柱子刷着潦草的红漆,屋里多半家具是旧物新用,透着劣质的崭新。支椰一路寻进来,没进后院的,把钱存在前厅。
“麻烦一会儿让姓康的那家人过来取,谢谢。”
这段时间他们先别见面了。】
……
哭了一天,回来接近凌晨,房间还黑漆漆地空无一人,支椰洗了澡,身裹浴袍,用冰块敷眼睛,大大咧咧盖住毛巾躺平。
紧随开关门声后面的,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支椰一动不动,开口询问:“你们拍了这么久。”
“跟副导一块吃了饭,不过他们要喝酒,我就先回来了。”
谢松澈声音有些哑,徘徊几番,热水器轰隆隆,滚着生水燥响,水还没沸,拿东西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敲门声久违响起,孟洄对谢松澈说话时,声音总有若隐若现的收敛。
“谢哥你刚刚落了打火机。”
谢~哥~你~刚~刚~落~了~打~火~机~
支椰晃着脚丫子,抖掉鸡皮疙瘩。
谢松澈:“麻烦你送一趟。”
谢松澈:“还有事?”
“明天有一部分戏我不太懂,正好是和谢哥的对手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孟洄话还没有说完,支椰原地弹跳,冰块砸命根上,更是激得他下床来了个鲤鱼打挺,他伸出手臂,张开五指:“没有!——”
四目齐落支椰脸上,他大喘气,“没有时间,先来后到,谢松澈他先约的我,是吧?”
床戏还早。
但谢松澈配合:“是。”
这波兄弟救你于危难中,时机恰当,那好感度不得蹭蹭蹭地——
纹丝不动。
[好感度:13%]
等孟洄战败而退,支椰盯着好感度框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是觉得他刚才多管闲事了?
正纳闷,谢松澈丢给他一团小塑料袋:“这个给你。”
支椰低头解开,很小的药管,“什么?”
谢松澈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位置:“伤口的药。”
支椰立马明白过来,这伤口是指白天谢松澈给他磕破的地方,“我不用,大男人,这么小的伤口根本不值一提的。”
“用不用都拿着吧,毕竟是我咬的。”
“啧。”支椰灵机一动,“那我也咬你了啊,不然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张主任说隔壁那家米线店很好吃,还能免费加粉,管饱。”
谢松澈推门进浴室,进去又出来,站定在支椰的面前,眼睛上下扫了几圈。
支椰的胸膛好似被辐射到,无形发痒,他扯住领口向上提:“不试戏,谢谢。”
谢松澈平静看他几秒:“你穿错浴袍了。”
“啊?”
“你身上这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