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何夕走到另一边上车。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发动了车子。
徐图之本来没打算睡过去,可身体发动了叛变,不听大脑的指挥。他觉得自己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海域,水流轻柔地托着他,有种奇异的安心感。直到意识渐渐回笼,陌生的触感让他猛地一惊。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浅灰色的窗帘。这不是宿舍。宿舍的窗帘是蓝色的。紧接着,他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却并不让人难受。背后紧贴着的,是另一个人的胸膛,规律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而有力。
难道是……
这个认知让徐图之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他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身体刚一动,身后的何夕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徐图之立刻僵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死死闭上眼,放缓呼吸,假装还没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轻轻抽离,身后的温暖源也离开了。床垫轻微起伏,何夕起床了。徐图之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徐图之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鬼鬼祟祟地转头看了一圈。房间里果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翻身平躺,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色调以浅灰、米白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窗帘是双层的,一层遮光,一层是质地柔软的亚麻,此刻正透进朦胧的光线。床很大,他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被子轻薄却保暖。
整个空间干净整洁,就像何夕这个人。
徐图之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天蓝色的睡衣,面料顺滑,带着阳光的味道,只是尺寸明显大了,袖口长出一截。他摸了摸衣料,脸上有点热,这显然是何夕的衣服。
他一时不知道该起床还是该继续装睡,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门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赶紧躺下继续装睡。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进来了。来人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轻响,徐图之睁开眼睛,凝神静听。不多时,他听到公寓门关上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后,他才起身。
徐图之正准备下床,目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浅蓝色的便签纸。他伸手拿过便签。纸上是何夕清隽有力的字迹:
【图图,早安。早餐在保温柜里,起床后记得吃。我有事出去一趟,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
徐图之捏着便签,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推开卧室门,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客厅,同样延续了简洁的风格。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一整面墙的书架放满了书,旁边立着一把吉他。阳台很大,养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整个公寓采光极好,阳光洒进来,明亮温暖。
徐图之正要去卫生间洗漱,脚边忽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他一低头,一只柯基正摇着尾巴围着他的脚打转。
“你就是小名吧?”徐图之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原来你是只柯基啊。”
小名一点也不怕生,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试图去舔他的手指。
跟小名玩了一会儿,徐图之起身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宽敞,也很干净。他一眼就看到洗漱台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牙杯,牙杯上横放着一支粉色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
徐图之看到挤好牙膏的牙刷,心里又是一动。他拿起牙刷塞进了嘴里。
洗漱完,他来到开放式厨房。厨房设备齐全,整洁得像样板间。他找到保温柜,打开,里面放着两个白色的骨瓷餐盘。一个盘子里是漂亮的煎蛋和几片培根,另一个盘子里是面包片,旁边还有一小碟蓝莓酱和一杯热牛奶。摆盘有点精致。
徐图之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刚坐下拿起叉子,脚边的小名又开始不安分,用嘴叼住他的裤腿,哼哼唧唧地往一个方向拉,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
“小名你也饿了吗?”徐图之笑着问。
小名不松口,继续拉他。
徐图之无奈,只好放下叉子,起身跟着它。小名把他带到了另一扇门前,用爪子挠了挠门,又回头看他。
徐图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