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李俊阳笑着开口了,“你也太小看师兄了。你不知道师兄经常接翻译的活儿吗?”
“啊?”罗璟瞪大了眼睛,“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何夕笑笑没说话。
徐图之看了何夕一眼,心里对他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四个人往亭子里走去。徐图之正在心里佩服何夕,有些心不在焉。好巧不巧,脚下恰好一块木板凸了出来,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小心!”何夕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徐图之失衡的力道不小。何夕拉着他,手臂用力往回一带,徐图之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身体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徐图之的脸颊紧贴着何夕的胸膛,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鼻尖满是何夕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何夕将他牢牢箍在怀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抓住他胳膊的姿势。
徐图之脑子里嗡嗡作响,手忙脚乱地挣开。
“没事吧?”何夕适时放开了他。
“没、没事!”徐图之终于挣脱出来,连退两步,“谢谢。”
“图图!你是故意的吧?”罗璟非常非常不高兴。他指着徐图之,“平地也能摔?还摔得这么‘准’?啧啧啧!”
“我脑子又没毛病,干嘛要故意摔倒?是那块板子翘起来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罗璟故意左右张望,“我看你就是图谋……”
“小罗!”李俊阳开口把他后半截“不轨”两个字堵了回去,笑着打圆场,“好了,意外而已。栈桥年久失修,是该修修了。师兄,是吧?”他看向何夕。
何夕神情依然温和平静,目光落在徐图之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他点点头,顺着李俊阳的话说:“嗯,回头就让人来检查。走吧,去亭子里坐坐。”
他率先转身往亭子里走去。徐图之松了口气,低着头跟在后面。罗璟被李俊阳揽住肩膀,半拖半拽地拉进了亭子。
亭子里视野极好,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何夕岔开话题,聊起了这片山庄的规划和设计,又说起他接翻译工作时遇到的趣事。他见识广博,很快吸引了罗璟和李俊阳的注意力,刚才那点小插曲似乎被抛在了脑后。
只有徐图之,坐在栏杆旁,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心不在焉。罗璟那句没说完的“图谋不轨”和李俊阳打断的举动,在他心里反复回荡。还有何夕……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于好了?
真的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徐图之心里乱糟糟的,既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何夕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晚上,四人住在山庄的客院里。房间宽敞舒适,窗外是寂静的秋夜和隐约的虫鸣。徐图之洗漱完躺在床上,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搞定了论文方向又开始胡思乱想。何夕师兄待人一向温和,对谁都很好,不是吗?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第二天早上。早餐时,何夕对三人道:“附近还有几个不错的景点,或者我们可以去果园摘点水果,这个季节的苹果和柿子正好。”
罗璟和李俊阳都很感兴趣,正要附和,徐图之却放下勺子,开口道:“师兄,我想回学校了。”
三人都看向他。
徐图之坦坦荡荡地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何夕脸上:“研究方向刚定下来,我想趁热打铁,多回去看看文献。最好能把论文题目也尽快定下来。”
何夕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也好,学业要紧。反正这里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
罗璟有些失望:“啊?这就回去啊?还没玩够呢……”
李俊阳拍了拍他:“图图说得对,正事要紧。下次再来嘛。”
于是,早餐后,四人便收拾东西,驱车返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