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认真地看着夏夏。
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拍拍衣摆沾上的草屑,微微躬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前伸,落在夏夏眼前。
他动作优雅,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绅士风度十足:“这位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你、你这是做什么?”夏夏一脸懵,却还是将手搭了上去,“我不会跳舞啊。”
尤拉手上微微用力,将夏夏从地上拉起来:“没关系,你跟着我动就行。”
他搂着夏夏的腰,长臂舒展,带着他在风中轻盈起舞。
“我们一族有个习俗,凡是决定结为伴侣的人,要共跳一支生命之舞。”
尤拉扬手一抛,夏夏惊呼一声,打着旋往后转去,又在跌倒的前一刻,被尤拉稳稳接住。
夏夏心跳得飞快,在悬崖边跳舞,确实称得上‘生命之舞’。
危机与美丽共存,生与死皆在一念之间,这支舞就是生命的真实写照。
一舞毕,尤拉将夏夏搂进怀里,两人紧密相拥,亲密无间,仿佛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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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式公寓的窗帘紧紧拉着,即便落地窗再干净明亮,也窥不见内里一点风光。
桌上放着一个青瓷小盆,里面躺着一颗灰扑扑的生石花,它喝饱了水,慢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一根花枝悄悄探了出来。
——它要开花了。
玛利亚蹲在二楼卧室门口,伸着爪子焦躁地挠门,但房门上了锁,任它如何折腾也不见丝毫松动。
它支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不出意外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呜咽,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粗重喘息。
它愤怒地“喵呜”一声,知道夏夏肯定又在挨打,被尤拉压在身下,打得毫无反抗之力!一身皮毛都被打掉!
有这般热闹,竟然不给它看!可恶又自私的人类!
刺啦刺啦的刨门声传进卧室,被折腾得瞳孔都快涣散的夏夏,意识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推了推尤拉,声音嘶哑地开口:“门……门锁了吗?”
上次明明关了门,玛利亚不知道怎么溜了进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床头柜,炯炯有神地瞪着一双眼看他们。
夏夏浮沉间猛然对上一双幽幽猫眼,吓得一激灵,全身骤然绷紧,正努力耕耘的人一声闷哼,险些断子绝孙。
尤拉动作不停,伏在夏夏耳边,吐出一口灼热的喘息:“别怕,它进不来。”低沉的声音让夏夏本就绵软无力的身子更加酥麻。
玛利亚是进不来,但尤拉进来了。
客厅桌上的生石花无风自动,花枝摇曳,肉质叶片在花枝的鞭挞下无声挣扎,却反抗无能,只能任由花枝破开叶片,逐渐抽长,越发粗壮,直至一颗花苞在枝头成型,然后慢慢绽放。
生石花开了花,生命的种子也尽数落在了尤拉手里。
日复一日,种子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扎根发芽,疯狂生长。
“呕——”
清晨,两人正对坐吃早餐,尤拉忽然脸色一变,筷子一扔就冲进了卫生间。
他扶着洗手池不停干呕,胃部一阵阵抽搐,恶心感久久不散,却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你没事吧?”夏夏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尤拉往煞白的脸上扑水。
尤拉看着镜子里脸色差得跟鬼一样的自己,迟疑道:“我、我可能是……有了……”
夏夏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有了什么。
但紧接着,一幕场景忽然在脑海浮现:满脸娇羞的女人捶着自己丈夫的胸口,嗔怒道:“人家这是有了!”
夏夏心底一震,嘴唇发颤,难以置信地说出那句台词:“有、有什么……了?”
即便尤拉并不娇羞,夏夏也不欣喜若狂,他还是听见尤拉缓缓说出那句话:“有了你的孩子。”
啊……
有了他的孩子啊……
夏夏茫然地站在原地,一边跟镜子里的尤拉大眼瞪小眼,一边神游天外地想,那自己要做什么呢?是不是该出去上班,承担赚钱养家的重任?可他在宠物店上班,一个月只能挣两千块,尤拉也不知道一次能生几个,万一生的多,自己能养活得了这一大家子吗?
他、他真的要当爸爸了?
怎么……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不管夏夏能不能接受,尤拉的肚子都一天天大了起来,很快,穿着衣服都能看见明显的孕肚。
夏夏就跟世上所有无能的老公一样,笨手笨脚地照顾怀孕的“妻子”,看着尤拉备受怀孕的折磨却又无能为力。
相比人类,尤拉怀孕更加艰辛,肚子里的孩子长得飞快,没过几天,他的肚皮就鼓得跟皮球一样,夏夏看得胆战心惊,总觉得像是要随时随地炸开。
人类的身躯太脆弱,支撑不了尤拉后期的孕育过程。
他只能挺着大肚子,艰难地指挥夏夏将自己搬进早就准备好的超豪华浴缸里。
然后,服下了他自母星带来的另一颗药丸,变回了原形。
雪白的浴缸里波光粼粼,夏夏一边往里面撒盐,一边好奇地看着漂浮在水里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