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余苏端着一盘蛋挞从厨房走过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话,立刻不着痕迹地瞪了余杭一眼。
真是没一点眼色,没看见夏夏又开始难过了吗?
“你哥真的对你挺好的。”余苏递了个蛋挞给夏夏,忍不住替尤拉说话,“每天接送你上下班,风雨无阻,从没有一天落下。我记得你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被店长欺负,他还特意跑来为你撑腰。”
“由此可见,他还是很疼爱你的。”余苏冷嗤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不像某些人,我加班半个小时他都不肯等,让他可怜的妹妹只能打车回家!”
余杭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自己跟朋友有约,跟我又不顺路,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那你就不能绕路送我一程吗!”余苏音量提高几分,“你晚上又没什么事,绕个路送送我怎么了?!”
余杭识趣地闭嘴,高举双手以示投降。
余苏重重地哼了声,暂时放过了他。
她又转向夏夏,说:“你看,兄弟姐妹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因为闹了一两次矛盾就伤心难过。”说着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你哥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心情不好,才会让你受了委屈。”
夏夏点点头:“他最近确实遇到了很难解决的问题。”
“这就对了嘛!”余苏猛地一拍大腿,信誓旦旦地说,“等他缓过这一阵,想开了,或者是问题解决了,他肯定就会后悔自己对你发脾气了!”
真的能解决吗?
夏夏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茫然地想。
尤拉的问题需要自己生下后代才能解决,可是他真的能生下后代吗?
夏夏被锁在床上这些日子,尤拉每天晚上都会压着他进行一遍所谓的“受孕”,可这么多天过去,他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尤拉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想法的切实可行性。
如果他没能生下孩子,尤拉的问题就解决不了,解决不了问题,曾经那个温柔的尤拉就回不来。
可尤拉到底要用自己的孩子去做什么呢?
尤拉做实验会避着他,所以夏夏并不知晓实验的具体内容,他只偶尔瞥见过几回,却也足够触目惊心。
——他看见了很多自己的同类。
它们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一动不动,无知无觉。
后来厨房一阵响动,异香传来,夏夏就再也没见过它们。
即便没有亲眼看见,夏夏也能猜到它们遭遇了什么。
如果自己真的生下后代……尤拉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它们吗?
夏夏每次一想到这儿就止不住胆寒,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进油锅,却又无力反抗尤拉,只能一遍遍祈祷自己不要怀上孩子。
为什么自己偏偏是一只小龙虾呢?
夏夏难过地想,如果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河虾,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他跟尤拉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
以后该怎么办?
总不可能一直躲着尤拉吧?
他有可能说服尤拉不要再执着于小龙虾吗?尤拉会愿意放弃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夏夏不知道。
夏夏也没有信心。
他不觉得自己在尤拉心中有那么重要。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来想这些问题,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尤拉就找上门了。
余杭刚好在休假,躺在床上听到门铃响,顺手打开监控看了眼,发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尤拉。
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余杭皱皱眉,不会是余苏那个见色忘义的在通风报信吧?
夏夏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此时睡得正香,余杭轻轻推开门,隔着门缝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还没醒,将次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才去开门。
余杭打着哈欠拉开门,满脸惊讶:“尤拉?你怎么来了?”
尤拉的眼神越过他,往屋里看去。
门只开了一半,余杭又整个人挡在门口,尤拉只能看见小半个空荡荡的客厅。
他开门见山地问:“夏夏呢?”
“夏夏?”余杭纳闷道,“你找夏夏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怎么?夏夏不见了?”
尤拉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余先生没必要在这儿装傻充愣,我知道夏夏在你这里。”
“我怎么就装傻充愣了?”余杭倚在门框上,右手牢牢握着门把,“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怎么着?”
“昨天下午六点十三分,华元西路,夏夏上了你的车。”尤拉冷声道,“余先生还需要我报一下你的车牌号吗?”
本事倒不小啊,就一晚上的功夫,找了道路监控,还查了他家的确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