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到夏夏的口味,尤拉特意点了鸳鸯锅,没想到从前口味清淡的人这次专挑辣锅下手。
看着夏夏辣得通红的嘴唇,尤拉忍不住劝道:“吃不惯辣的就别勉强自己,骨汤味道也很不错的。”
“不勉强!”夏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夹起一片羊肉放进辣锅,一边涮一边说,“一点都不勉强!辣锅好吃!”
夏夏已经吃上头了,完全听不进劝说。
尤拉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在骨汤锅里烫蔬菜,再不动声色放进夏夏的碗里。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到了深夜,正熟睡的尤拉被一阵呻吟惊醒。
尤拉打开床头的灯,就见夏夏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喊疼。
尤拉忙倒了杯温水来,一点点喂夏夏喝下,见他苍白的脸色有所缓和,才问:“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夏夏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一变!他一把推开尤拉,匆匆朝楼下跑去,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半刻钟后,夏夏脚步疲软地走出来,一脸虚脱地躺在沙发上。
蹲守在卫生间门口的玛利亚一个箭步蹿进去,各个角落溜达一圈,没发现偷藏的好吃的,又兴致缺缺跑出来,跳上沙发,趴在夏夏身边开始舔他。
夏夏没有精力再去驱赶它,一脸麻木地任玛利亚又啃又舔。
尤拉端着一杯药走过来,拎起玛利亚的后脖颈,将它扔回猫窝里。
尤拉:“好些了吗?”
夏夏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神色恹恹的:“不怎么疼了……”但肚子还在咕噜咕噜。
尤拉宽厚的大手贴过来,轻轻替他揉着肚子。
温度稍高的热意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传递到肚皮上,伴随着规律的揉动,不适感渐渐褪去,夏夏慢慢闭上了眼睛。
“以后再也不吃火锅了……”他靠在尤拉肩头,小声嘟哝道。
尤拉扯过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想想他今天那个痴迷的劲儿,尤拉就知道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
半夜折腾了这一通,夏夏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尤拉本想让他请个假,在家休息一天,但夏夏不肯,坚持要去上班。
尤拉无法,见他确实没再有不舒服,只得打了个车送他过去。
但他这次将人送到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夏夏疑惑的目光里跟他一起走进了宠物店。
店长刚好在收银台核对昨天的账目,看见尤拉走进来,整个人顿时愣了愣。
高大俊美的男人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他径直朝自己走来,嗓音低沉冷淡:“我是夏夏的哥哥,签合同那天我们见过的。”
店长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夏夏,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跟家长告了状,来找麻烦了?
顶着对面男人冷冷的注视,他尽量维持着面色不变:“有什么事吗?”
尤拉:“有些事想跟苟店长单独聊聊,不知苟店长现在方便吗?”
苟旬最讨厌别人带着姓叫他,这个姓不管怎么称呼都有种骂人的感觉。
但尤拉气势慑人,苟旬只能忍下这口气,嘴角扯了扯:“方便方便……我们去会客室谈?”
会客室隔音效果好,如果尤拉真是来找麻烦的,至少不会让他在员工面前丢脸。
两人前后脚走进会客室,一直在旁偷偷观望的余苏跑上前来,压低声音,激动地问:“那是你哥?”
夏夏点点头,“嗯”了一声。
人类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由各种各样的关系连接,亲疏远近,极为复杂。为了隐藏身份,尤拉一直对外称自己是夏夏的哥哥。
夏夏也曾问过能不能跟别人说他是自己的主人,就像他们是玛利亚的主人一样。
尤拉当时的神色很复杂,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最终只能用一种他捉摸不透的语气说:“这样别人会把我们当变态的……”
夏夏虽然不理解,却还是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他们在外人眼中兄弟的关系。
从前也没人对此感到怀疑,如今余苏一听,表情却很夸张,甚至开始两眼放光。
她声音压得更低:“你哥他……有女朋友吗?”
夏夏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在余苏炽热又催促的目光中,夏夏轻轻摇了摇头。
“啊!……”
余苏发出一声短促而克制的尖叫,脸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
她用力摇晃着夏夏的胳膊,满脸期待:“能不能把你哥介绍给我!”
夏夏:“为什么?”
余苏闻言呆了呆。
为什么?
她一个年华正好的单身大美女,在得知一个大帅逼没有对象以后想认识他,还能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