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房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但夏夏太过兴奋,丝毫没感觉到疲惫。
每推开一间房子的门,他都要充满惊讶地“哇哦”一声,惹得中介频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不明白一个二三十平的单间有什么好值得哇哦的。
走了好几个地方,看了好几套房子,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套高楼层的复式公寓。
公寓一楼有一整面落地窗,采光很好,视野极为开阔。
夏夏一进门就被吸引住了,跑过去趴在玻璃上看底下的车水马龙。中介说傍晚在这儿还能看到粉色的夕阳。
二楼有两个房间,卧室里放了张两米宽的大床,可以在上面随意打滚。
另一间房是用来看电影的,挂着厚厚的天鹅绒黑布遮光,里面摆了张宽大的长沙发。
这儿处处透着干净明亮,与地下室的潮湿昏暗截然不同。
签完合同后,尤拉带着夏夏在公寓里四处逛了逛,问他有没有想改造的地方。
夏夏唯一住过的房子只有那间狭小的地下室,因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很喜欢那面落地窗。
尤拉便带他去挑了块又厚又大的羊毛地毯,铺在落地窗旁,躺在这儿就能俯瞰整座城市。
当他们在外面吃完午饭,带着给玛利亚买的各种用具回到家时,玛利亚已经饿得不行了,冲上来就对着他们喵呜喵呜地发出一阵沙哑咆哮。
夏夏连忙将新买的猫粮倒了些在它的猫碗里,看它狼吞虎咽地埋头苦吃,顿时有些心虚,不停地在旁边道歉。
“对不起啊,我们太忙了,一时没顾得上你。”他摸着玛利亚的脑袋,希望得到它的原谅。
但玛利亚只顾着吃,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像是在让夏夏不要打扰它。
夏夏蹲在旁边看了一阵,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尤拉:“为什么我听不懂玛利亚在说什么?”
尤拉莫名:“它是只猫,你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夏夏奇怪:“你也听不懂吗?”
“当然。”尤拉说,“我也不是猫,怎么会听得懂?”
夏夏:“那为什么我能听懂你的话,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
尤拉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夏夏变成人之前,在湖畔初遇时,在他们还是一人一虾时——他们就能听懂彼此在说什么。
这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尤拉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测,但现在还不是对夏夏坦白的时候。
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或许,我们对彼此来说是特别的吧……”
夏夏一愣,抚摸的手停在玛利亚头上,心脏忽然开始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他感觉自己在发热,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变红。
夏夏连忙垂下头,掩饰住自己不正常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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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尤拉出门上班,夏夏照旧在家看纪录片。
玛利亚十分调皮,总是在夏夏认真学习时跑到他身边捣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玛利亚很喜欢舔他,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要被它抱着又嗅又舔。
夏夏抓住它的后脖颈,提溜到眼前,严肃地教育:“虽然你只是一只小猫咪,但也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这样是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玛利亚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悔改的念头,一被放下就故态复萌,抱着他的脚啃得津津有味。
夏夏叹了口气,没法安心学习,只能学着尤拉的样子,开始整理屋子里的东西。
等尤拉下班回来,他们就要搬去新房子了。
他们的行李很少,衣服被褥加起来也没塞满一个编织袋。
卫生间里倒是有个大块头,形状奇奇怪怪,表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以前他还没变成人时,尤拉经常在卫生间一待就是大半天,应该就是在捣鼓这个奇怪的玩意。
昨晚尤拉帮他洗澡时,他顺嘴问过一声,尤拉也只说是工作要用的东西,并未详细解释。
夏夏里里外外摸了一遍,也没猜出这是怎么用的。
他暗暗感慨,尤拉的工作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
——尤拉真厉害。
对比就显出了自己的无能,夏夏立马燃起熊熊斗志,重新坐回沙发,表情凝重地继续学习。
意志之坚定,精神之专注,让玛利亚的轮番骚扰都没能动摇分毫!
当天晚上,他们就带着打包好的行李搬去了小公寓。
玛利亚显然很喜欢这个新家,不停地绕着楼梯跑上跑下,害得夏夏险些踩到它。
它完全不将两人的呵斥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自己在那儿玩得不亦乐乎。
有这么个捣乱的在一旁拖慢进度,两人干到半夜才终于收拾妥当。
躺在舒服又柔软的大床上,夏夏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不愧是中介说的高级货,比他们原来那张铁架床舒服太多了吧!
这床不仅舒服,还足有两米,上面躺两个大男人绰绰有余,再不用像在地下室那般,要紧紧挨在一起才不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