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撇撇嘴:“我可以付钱,你开个价。”她平时除了学习,买些资料,也不会用什么钱,卡里的钱有不少,这笔钱她妈会答应的。
时钰嘴角轻笑,忽地站起来,不愧是能花几百块买发卡的人,出手真大方,只是他可挣不了这个钱:“我没时间,也不专业,你可以上网找找培训机构学学。”
西夏有些失望,时钰是实战派,肯定知道哪些比较好用,培训机构讲一堆东西,费时间还费钱,她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哦,这样啊,那我找找吧。”
两人起身一起回学校。一前一后,西夏低着头跟着前面长长的影子蹦蹦跳跳,只要影子不丢,她就丢不了,其实跟着被人走永远比自己走轻松,幼时就知道这个道理,那时她紧跟着妈妈,现在她得跟着时钰。
西夏已经能听到主街的嘈杂,他们已经快要走出这个迷宫,今晚数学晚自习,虽不知道吴飞会不会再找她,可至少今天他落荒而逃,西夏很是轻松,应该能多做对几道题。
影子突然停下,西夏脚步一顿:“出什么事儿了?”
时钰指了指一旁的岔口,头也不回拼命向前跑,余音顺着风传来:“从这个口拐出去就到小吃街,你先回学校。”
周围都很正常,西夏对着快速奔跑的影子大喊:“你去哪?”
影子越来越小,依稀可闻时钰交代道:“我有事,老师问起来你就说去厕所了。”
西夏看看表,着急跺跺脚,有什么事情比被老师抓住还重要,高老师可不是以前的班主任。去厕所怎么能骗过他,而且这么多年,她说谎就没成功过。
时钰追着声音和依稀能看到的影子来到一处废旧场地,这地方原来是个废物收购站,如今零落破败不堪。
透过墙上的缝隙细细打量,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手持棍棒,方老板跪在前面任人宰割,刚刚果然没听错,少年双眼发出凌冽的光,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着冷静。
“方恒,那批零部件出了问题就想跑,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方恒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浸出血,有气无力道:“黄老板,我不是跑,这批货是从南方收的,出了问题自然要去那边查清楚,在合同到期前,预收的50%可以不退,我们一切按照合同办。”
“呵呵,老子的底盘老子说了算,今天要不给钱,要不拿你一条命。”
方恒有气无力道:“都垫出去,没有闲钱,那批货就十几万,黄老板也不愿成为杀人犯吧。还不如留着这命还能赚些钱。”
黄老板啐了一口:“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南方人满脑子花花肠子。今天不还钱,就打死你。”
随后一顿拳加脚踢,只是警笛声也紧跟其后。
一个小弟紧张道:“老板,警察来了。”
黄老板踢了方恒一脚:“混蛋,敢报警,想想媳妇和女儿,三天内打不上钱就等着收尸吧。”
方恒声嘶力竭道:“你们混蛋,不许动她们。”
待这些人离开后,时钰拉起哆嗦的方恒:“方大哥,快点儿走。”
方恒被揍地不轻,时钰干脆直接架上他,只是刚走了两步,刚才走的人就追上来,时钰两眼一黑,事实证明,西夏这招也就偏偏吴飞那哥初中生,成年人有些费劲。
时钰只能加快脚步,方恒受不了拉住他:“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快走。”
时钰将快要掉下去的方恒向上提了提:“我不能走,你得去医院。想想嫂子和孩子,这条命得保住,钱的事情总有办法解决。”
方恒看向身后不断靠近的人:“没有用,这批货很蹊跷,他们不会放过我。”随之用力将时钰推出去:“快走。”
不断逼近黑压压的一片就像魔鬼,一旦抓住一缕魂就会将人撕碎,时钰身体不自觉向前逃开,可那个小个子男人正毫无生机一点儿点儿掉入深渊。时钰调转方向重新冲入那片深渊拉着摇摇坠坠的男人,同时迎接一场□□暴击。
时钰将方恒护住,钻心的疼痛如暴雨倾然落到脊背上,直到连续不断地警笛声传来,时钰抬起头,这次是真的。
海市不大,主路上刺耳且清晰的几辆警车引得周围人停下手上的活儿频频侧目,只是下一秒就回归原来的事,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