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为难道:“可....两节课后我就要给老师交过去了。”
“我们都没写完,没法交。”女生眼泪汪汪,怯生生道。
“那....好吧。”西夏不是很忍心继续问下去,转身撇向桌面,敞开的卷子一厚沓,英文练习册放在一旁,这么多没写完,两节课后能做完吗?
西夏只能先收别人的,下课的教室里人来来去去,西夏一个闪躲不及,踩到别人,正要道歉。
对方出声道:“眼睛长哪了,低着头都能踩到人。”
这声音让西夏神经拉紧,一星期过得好快啊,抬起头,不出意外看到时钰嚣张的脸,只是今日更添了些怒气,大早上不知道是谁惹到他,西夏退一步:“对不起,我没注意。”
“哼!”时钰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从西夏身边迈过去。
到上课,西夏也没收上来几本,回到座位,发现放在桌边那摞本子斜了一大块,有几本已经掉下来,时钰这厮一回来就得破坏点儿东西。
西夏将本子摞好,然后向里挪了挪,这样旁边人动来动去就不会碰到,可她放书的地方就变小,真怀念上个星期啊。
“哎,反正都是睡觉,怎么不多请几天假。”西夏心里嘀咕。
已经打过上课铃,可老师迟迟没来,果果突然转过身,将手机推过来:“夏夏,这套发圈在打折,能不能帮我买到。”
西夏靠近,看到那是迟然的公众号,一组很闪的发圈打着促销,看到价格也睁大眼睛:“便宜这么多。”
“好划算的是吧,能不能帮我买回来。”果果从看上西夏的头绳就开始关注这个品牌,终于让她蹲到打折的时候,可只是线下门店打折。
西夏向下划动看到参与店名:“没问题,其中一家店就在我妈上班附近,中午出去吃饭就能买上。”
果果激动抓住西夏的手:“真的吗,告诉阿姨,快递费我出。”
西夏碰碰果果:“不用,我妈过两天要往这儿寄东西,顺便就稍过来了。”
果果开心的冲过来一把抱住西夏:“夏夏,你可太好了。”抬眼看到到西夏的马尾:“哎,西夏,你的发圈怎么不是这个牌子的。”
本来是,但那天不知丢在哪了,就在小店买了几个:“放在京市没带来。”
旁边趴着的人眼皮动了动。
果果喜不自胜:“我就说,你妈妈肯定给你买全套,你让阿姨也寄过来,这样咱们就能带一样的了。”
她也就那一个,也不想让妈妈知道东西丢了,而且绑头发的东西几块钱的也很好,可她不想让果果失望,西夏咧咧嘴角,不自在道:“好啊。”
“后面的同学,上课了,快坐下。”班主任身后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上讲台。
大家立即明白这人是谁:“这就是新来的班主任吧,这么小啊。”
“听说刚毕业。”
“我的老天,又是刚毕业。”
“咱们班是毕业生培训营。”
轻如蚂蚁的小话传入西夏耳朵,西夏忽生一股绝望,摊开的练习册上红色、蓝色和黑色笔迹填满空白处,像一面久经风霜斑驳的墙,加剧心中沮丧。
妈妈说过,这个学期结束,她就能回去,现在很难,回去后还要补这个学期的内容,也不简单,她想想就觉得自己活在苦汤里,里外都是苦。
“后面的同学,醒醒,认识一下新的班主任,免得日后做操找不到地方。”
全班学生笑起来:“哈哈。”
西夏从思绪中抬头对上大家齐刷刷的目光,这才发现教室里只有一位老师,慢慢走过来,陈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走神好一阵,“高峰”两个字大大的写在黑板上,这应该就是这位老师的名字。
老师人如其名,目测一米八以上,时钰迷迷瞪瞪站起来好像还比他矮一些。
高峰老师眉清目秀,抹着年级主任同款发油,薅点儿下来都能炒菜,只是老派的东西遮不住稚气:“同学,老师教你一个克服困意的办法,就是站着,要不这节课你就站着吧。”
教室里鸦雀无声,刚刚说小话的学生呆若木鸡,他们没听错吧,新来的班主任让时钰站着。
西夏倾斜的余光看到时钰越睁越大的眼睛,六子趁老师转身之际扭过来小声道:“时哥,稳住。”
老师走向讲台,停止教训学生:“好,我们继续讲课。”
吱吱呀呀笔尖摩擦的声音响起,西夏拿出笔来开始抄,另一只手捂上鼻子,为什么有股怪味,不是脚臭,也不是汗臭,说不上来奇怪的味,但应该是来自于他的同桌,西夏身体倾斜向外,尽量离他远一些,可余光却躲不掉。
时钰一会儿靠着墙,一会儿踢着板凳,一会儿手拂着桌子,噢,好烦啊,为什么一直能看见他,西夏再向外挪,可再挪就要出去了,刚才老师讲的解法是什么来着,西夏翻动笔记,脑子里都是时钰那个不安分的影子。
西夏暗道时钰恐惧症又犯了,这个人趴在那还能想的少些,为什么要动来动去,害得她都没听懂,今天作业要怎么写。
心中悲伤肆意横流,慌乱充满每个细胞。时钰啊,你还是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