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自然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陈老师住得远,等他赶来,快下课了。西夏这个情况得挂急诊处理,还是找主任吧。”
果果不情愿道:“那...好吧!”
刘老师出去给主任打电话。
林果果看向西夏,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模样,可怜的小白兔不能被主任这个大灰狼压迫,她碰碰西夏胳膊,小声道:“西夏,要不让你父母过来同主任说说请一一天,这样你能多休息会儿。”
西夏感激果果出手相助,若没有她,恐怕请个假得问不少人。只是听到父母,目光瞬间暗淡,心像披上一层雾,每一颗都能下雨,眼眶快要撑不住时低下头,小声道:“我父母....不在这儿,只有姥姥姥爷,他们年纪大就不用惊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林果果一时目光复杂。初见时,多年看时尚杂志练就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个姑娘家境不错。西夏除了那套校服,身上随便一件都是牌子货,甚至头绳,这样的姑娘一定受到许多宠爱,因此才会有勇气当着时钰面说出自己是差生,果果对西夏好感倍增。
没想到西夏比她还惨,至少生活中许多事都不用她操心,而西夏还要照顾年纪大的姥姥姥爷。
只是转念一想,果果突然眼冒精光:“那...我和你去。”
“你不行,英语就没及格过,还不花时间背背,天天想着出去。”教导主任从10班后门窗户望进去,好好学习的不行,太差的也不行,目光转到后门旁边趴着的黑衣人身上没有动,对刘老师道:“让时钰陪南同学去。”
西夏听到时钰两个字,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冲到教导主任面前:“主任,我可以自己去。”
尽管头上痛感越来越明显,有人陪着会更方便,可她不想和时钰待在一起。
教导主任欣赏地看向西夏:“大城市的孩子果然独立,只是头受伤可不是小事,海城的路你都不熟吧。”
刘老师急忙道:“西夏,别倔了,时钰从小在这儿长大,比你熟悉路,先看病要紧。”
林果果咬牙切齿此等好事落到时钰头上,只是冷静下来,时钰确实比她合适:“对啊西夏,让时钰骑车带著你,这样不用等车,医院门口特别堵。”
“好吧!”大家也是为了她好,西夏无奈地答应,而在其他人眼中,这个女孩儿仅为因麻烦同学而不太开心。
时钰满脸困意走出教室门,入目就是受伤同桌这幅可怜兮兮模样,这姑娘应该是来克他的,没来几天,他的日子已经不太平。
“别吊儿郎当,陪同学看完病就快回来,要是晚一分钟你就等着写检查吧。”教导主任将假条交给身体健康者,临走前不忘威胁式地提醒。
时钰斜着眼睛瞅了瞅时间,教导主任不愧海城老人,时间算得精确,只是他不是机器,插电就能充满活力,不用停下来喘喘气休息吗,轻笑几声,啧啧道:“哎,张主任,我可不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你说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万一新同学查出点儿问题,那可按时回不来。”
“说什么,臭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方揭瓦,有这么说同学的吗?”主任手上的本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时钰砸去,时钰不慌不忙轻松躲过:“主任,别闪了腰,零件年岁长,坏了可不好组装。”
“你....”主任气的眼镜都歪了,果果捂着嘴小声笑,时钰总有惹主任着急上火的本事。
刘老师凑着主任捡本子功夫,将二人推走:“快点儿走吧。”
“主任再见。”时钰转身隔着玻璃门对主任嚣张地招招手,要不是刘老师在一旁拉着,主任绝对出来揍他。
西夏目光呆滞,这个人胆子好大,不光抢钱、抽烟,还敢耍教导主任,学生不都努力同老师搞好关系吗,见面都不敢大声说话,这个人怎么敢。不过学生手册好像没写必须要对老师恭敬,他也不算违规,只是太拽,也太疯,西夏不喜欢疯子。
她的人生一直波澜不惊,忍受不了时钰这种莫名其妙的风浪。
时钰转身扫过“病号”,眼底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烦躁:“大小姐,时间有限,咱们可能得快些。”
“好”西夏忽略时钰戏谑,默默跟在后面。
走到车棚里,西夏站在一旁等,随意一瞅,目光定在一处。在众多平凡自行车中认出那辆贵族车,手伸到口袋中摸索,早上忘了,现在一定要拍一张,找到这个人,用她的肿包告诫他,即使自行车也要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