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见到干柿鬼鲛，望着他一如既往的散漫笑意，上杉夏乡鼻尖一酸，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身上的伤口突然就开始疼痛起来，那浑身上下被刀砍伤割伤的十几条伤口，火辣辣的疼着，疼的他直冒冷汗。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差不多快有一年了吧。

不知道怎么的，见到鬼鲛的第一眼，上杉竟是忍不住鼻尖酸涩，仿佛含了道不尽的言语与委屈。他微微张唇，明明心头塞满了话，到了嘴边，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嗯？怎么呆呆望着我？”干柿鬼鲛俯身在他面前蹲下，朝她眼前摆了摆手：“一年不见，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才没有。”因着疼痛的缘故，上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偏过头去，“不管你怎么变，那种感觉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好好好。”干柿鬼鲛轻笑着，“希望到下一世了，你还能认得我。”说罢，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剔透的玻璃瓶。

瓶中盛着满当当的澄澈液体，清透无瑕，在落日余晖的泼洒下，浮着层层碎金似的流光，晃得人目光微滞，美得格外动人。

他将这瓶液体递给了上杉夏乡：“不用谢我，我想了很久，我想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为了这个。”

“这是什么？”

“变若水的解药。”

“变若水竟然有解药吗？”传说变若水是没有解药的，唯有一处泉水可以净化，不过那也只是传说而已，上杉记得在原著里净化之泉只出现在角色的台词里，从没有哪一回出现过，也没有哪个人弄到过，获得过。

故此，她也从未想过去寻找这种渺茫的可能。

“你说的不错，变若水的确没有解药，只有一处位于雪村家族故乡的本源泉水，这处泉水是唯一拥有净化效果的泉水，而且起效很慢，需要长年累月的饮用。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取些水来，倒也用不着浪费我一年的时间。”

“我试了很多办法，拉着风间千景做了许多实验，费了很多功夫，这才将这泉水里的有效成分浓缩提取了出来，制成了解药。”

不过浓缩提取耗时耗力，也着实耗费查克拉，而他的时间也很有限，他得赶在伏见鸟羽之战前夕，把解药送到。如此一来，最终只做出了二十八份，二十八份虽然不算多，不过应该也够用了。

“多谢，我……”

“不必谢我，快点给他服下吧，他看起来相当痛苦。”

上杉还想再说什么，她的心头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不过当下还是给总司解毒要紧，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扶起总司连忙喂下了解药。

解药的效果颇有些神速，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刚服下去，不过几个呼吸，一下子人就清醒了，那白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嘴里的尖牙也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冲田总司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彻底摆脱了罗刹形态的桎梏。可常年病痛缠身，加之方才罗刹暴走对身体的极致透支，双重损耗之下，他早已身心俱疲。

他勉强撑着沉重的身子想要起身，四肢却绵软无力，最终只能无力地跌坐回地面，气息微弱。

“先别急着起来，你才刚刚解毒，身体亏空的厉害。”干柿鬼鲛昨天上午还在温泉旅馆里一边泡温泉，一边听手下传来的情报，得知新选组要加入附近的伏见战场，当即便收拾东西赶了过来。

伏见战场并不算大，和后面一战二战的战场相比也远远说不上惨烈，但是冷兵器为主的战场还是颇有些触目惊心。他本就为寻找新选组而来，一路追踪踪迹，恰好撞见冲田总司救下上杉夏乡，便顺势一路跟到此处。

久别重逢，看到小林芳柿，总司心头颇有些暖意：“许久不见，芳柿小姐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