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弦月西垂,淡青色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清辉,结实的臂膀受了一记手里剑,正渗着丝丝缕缕的鲜血。
干柿鬼鲛专心地蹲坐在溪水旁,濯洗着染血破损的衣服,衣服上的鲜血过于浓郁,那种铁锈味萦绕在鼻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亲手杀死叛徒的滋味让他并不好过,即便在很多人眼中那只是一个叛徒。
他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简单的聊过一句,并不熟悉,可是那种杀自己人与杀敌人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剥夺生命,听着那临死前的哀嚎,实在是令人战栗。
干柿鬼鲛不由自主的咬着内腮,手下的衣物一遍又一遍的濯洗着。
直到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才停止了他机械般的动作。
“鬼鲛,平次郎已经背叛了我们,这样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的。你不需要为他的死感到伤心。”
安慰他的人戴着雪白的面具,拥有着肥胖的身躯,一头橙色及腰长发,背后背着一把绷带缠裹的鲛肌;特征鲜明的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西瓜山河豚鬼,他的直属上司,雾隐村暗部队长。
“……”,干柿鬼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无声的辩驳着。怎么可能不为他伤心,他做不到,因为是他亲手杀了他。
“作为一个真正的忍者,你的内心还是太柔软了,你还需要磨炼。”
“我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还柔软吗?”干柿鬼鲛猛的回头,眸子紧紧盯着河豚鬼,那眉眼里已然带了几分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戾气。
河豚鬼并不在意,直视着他的眸子:“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你还需要磨炼。”
“……”
西瓜山河豚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微微扬了扬嘴角。
“现在这个世界看似和平,可在这和平的假象下往往暗藏汹涌,会有机会给你磨炼的,大把的机会。”
像这样年轻没有多少经验的忍者,往往很容易心软,对待杀人这种事情,也总是看的很严重。西瓜山河豚鬼看的太多了,他收过不少弟子,带过不少下属,调\教这样的年轻忍者他也颇有些心得。
“磨炼成一个真正的忍者,那么怎样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忍者?”
“你很优秀,是雾隐村罕见的天才,查克拉量简直可以和尾兽相媲美,我会将你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忍者的,倒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忍者了。”
………………
调\教成一个真正的忍者,所谓的调\教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为了任务而杀人,为了情报而杀人,为了救人而杀人。
砂忍村、雷忍村、木叶村、汤忍村等等,世界各地各不相同的对手,无一例外千篇一律的鲜血。
从杀掉敌人,到斩杀叛徒,再到杀掉队友;屏蔽掉一切良心上的谴责,直到变得麻木不仁。杀人像割草,砍头像劈瓜。
偶尔目标乱动,劈错了位置,便见了红色的血与白色的脑浆,静静流淌,鲜艳刺目,宛如一个被劈开两半的石榴。
河豚鬼说这就是真正的忍者。
那么,真正的忍者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一个服从命令负责杀戮的工具人。
出一次任务,便会有一段时间作为休息,以补充恢复消耗的查克拉。
他的休息时间很是短暂,别的忍者休息四五天七八天,直属于河豚鬼手下的干柿鬼鲛,只有一两天的休息时间。更多的时候,往往一场任务结束后,便紧接着去进行下一场任务,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般被鞭打旋转着。
疲累让他来不及想些其他的事情,也来不及为手下的亡魂哀悼。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寡言少语,午夜梦回,时不时就会落入梦魇之中拼命挣扎。
麻木不仁、心狠手辣、凶狠残酷,这样的标签似乎终于盖在了他的身上,他开始独立完成任务,甚至领导新人完成任务。
也终于成为了河豚鬼满意的作品。
………………
“伊吹老师,下次还是不要喝酒了啊。”